泪。
她娘的眼泪。
林灼华把信贴在胸口,闭上眼睛。
她没再哭——或者说,她把眼泪咽回去了。她睁开眼的时候,眼眶还是红的,但目光已经变得又硬又亮,像淬过火的铁。
“马老爷。”她开口,“俺问你个事。”
马老爷转过身来:“你说。”
“天机阁的人在找引眉血脉,”她顿了顿,“他们找了二十年了?”
马老爷点了点头。
“那俺娘当年走的时候,有没有留下什么线索?除了这封信——有没有别的什么东西?”
马老爷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你娘留下了一本手记,但不在我这儿。她走之前,把一部分东西托付给了别人。”
“谁?”
“孙大嗓。”
林灼华一愣:“孙大嗓?”
“对。”马老爷说,“你娘当年补天的时候,孙大嗓是给她打下手的老工匠。你娘走之前,把一卷手记和一些工具托付给他——说等你有本事了,就交给你。”
林灼华心里一紧。她想起孙大嗓——那个嗓门大得能震得房梁掉灰的老头,那个腰间挂着酒葫芦、穿着补丁短褂、总爱说“听我说完”的老头。他一直在附近转悠,原来不是巧合。
“那孙大嗓现在在哪儿?”
“他今天应该会来。”马老爷说,“我让人给他捎了信。你娘的事,他知道的比我多。”
林灼华攥着信,心里翻涌着说不清的情绪。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信纸,又看了看马老爷,嘴唇动了动,最终只说了一句:“马老爷,谢谢你把信给俺。”
马老爷摆了摆手,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不用谢。你娘让我保存了二十年,我今天算是交出去了。”
他说完,又看了林灼华一眼,像是想说什么,但终究没说出来,只是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他又停住了,背对着她说:“灼华——你娘让你别报仇,不是因为她不想报仇。是因为她知道,报仇这条路太难走了。她舍不得你走。”
林灼华没说话。
马老爷推门出去了,屋里只剩下她一个人。她坐在床沿上,手里还攥着那封信。窗外的风吹进来,把信纸吹得微微晃动,她赶紧用手按住,像是怕它飞走。
她又看了一遍那封信,然后慢慢把信纸折好,贴着胸口放进怀里。她抬起头,看着窗外那棵老槐树,目光又硬又亮。
“娘,”她轻声说,“你舍不得俺走,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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