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走的那条路,俺不能不走。”
她握紧拳头,指节发白。
马老爷走后,屋里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窗外老槐树的叶子被风刮得哗哗响,一只麻雀落在窗台上,歪着脑袋往里瞅了一眼,又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林灼华坐在床沿上,信纸贴着胸口,隔着衣裳都能感觉到那股纸页的棱角。她低着头,盯着自己脚尖上沾的那块泥巴——那是从泰山奶奶庙一路带回来的,黑乎乎的一小块,干裂得像龟壳的纹路。她想起她娘信里那句话:“你要好好活着。”可她娘自己,却连好好活着的机会都没有。
她忽然觉得胸口堵得慌,像被一大团棉花塞住了,喘不上气。她站起来,在屋里走了两圈,又坐回去,把信掏出来,又看了一遍。字迹娟秀,但有些地方笔画微微发颤,像是写信的人握笔的手在抖。她用手指轻轻描过那些字,指尖能感觉到纸面上凹下去的笔痕,力透纸背,一笔一划都像是刻上去的。
“你娘写信的时候,手都在抖,”她自言自语,声音沙哑,“她肯定是边写边哭。”
她吸了吸鼻子,把信又折好,塞回怀里,然后站起身,走到门口,拉开门。院子里,沈玉郎正蹲在台阶上,手里端着一碗粥,粥已经凉了,上面结了一层薄薄的米皮。他听见门响,赶紧站起来,手里的碗差点没端住,小心翼翼地看了她一眼,说:“你……你出来了?粥凉了,我再去热热——”
“不用。”林灼华说,声音闷闷的,“俺不饿。”
沈玉郎端着碗,站在原地,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他看见林灼华眼眶发红,鼻尖也红红的,像刚哭过,但眼神却比之前更硬了——那种硬,像铁棍淬了火,看着冷,摸上去烫手。
“马老爷……跟你说了啥?”他试探着问。
林灼华没回答,走到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下,抬头看着天。天很蓝,蓝得不像话,几朵白云慢悠悠地飘着,像没事人似的。她盯着那朵云看了半天,忽然说:“沈玉郎,你替俺写封信呗。”
沈玉郎一愣:“写信?写给谁?”
“写给天机阁阁主。”林灼华说,语气平平淡淡的,“就说——俺叫林灼华,引眉血脉的传人,俺娘叫林眉娘。二十年前你们杀了她,她闺女还活着。你们要是有种,就来泰山找俺。俺等着。”
沈玉郎手里的碗差点掉地上,他赶紧用另一只手接住,碗里的粥晃荡了一下,溅出来几滴,落在他的衣摆上。他没顾上擦,瞪着眼睛看她:“你疯了?你这是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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