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石凳上,又抬头看天。那朵云已经飘走了,换了一朵新的,形状像一条鱼,尾巴翘着,像是在游。她看着那朵云,忽然想起小时候——那时候她还在渔村,娘还在,村里有个瞎眼的老婆婆,专门给人说书。有一次,老婆婆说到一个侠女的故事,说那侠女为了给爹娘报仇,练了十年刀,最后手刃仇人,然后站在山顶上,大哭了一场。村里的小孩都听得入迷,只有她,听完之后问了一句:“那侠女报仇之后呢?她高兴吗?”老婆婆说:“她哭完了,下山去了,找了个没人认识她的地方,开了一间面馆,安安稳稳过了一辈子。”她当时觉得,这个结局一点都不好——报仇的人,怎么能去开面馆呢?应该继续行侠仗义,走遍天下才对。
可是现在,她忽然有点明白那个侠女了。
报仇不是终点。报仇之后的日子,才是更难走的。
她娘不让她报仇,大概就是知道这一点——报了仇,心里的洞也填不上。她娘想让她跳过报仇这一步,直接去过安稳日子。可她不行。她要是跳过去了,她娘的死就成了一道永远结不了痂的伤,藏在心里,碰一下就疼,不碰也疼。
她握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又松开。
娘,俺知道你舍不得俺。可俺得先替你把这口气出了,才能安安心心去开面馆。
她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走进屋里。沈玉郎正好端着热好的粥从厨房出来,见她进来,说:“趁热喝了。”
林灼华接过粥碗,闷头喝了一口,烫得直咧嘴,也没放下来。她喝完了,把碗往桌上一放,说:“沈玉郎,俺问你个事儿。”
“你说。”
“你那个天眼通——能看见气运颜色对吧?”林灼华说,“那你看看俺,俺现在气运啥颜色?”
沈玉郎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问这个。他盯着她头顶看了一会儿,神色有些古怪,半天没说话。
“咋了?”林灼华问,“是不是黑得发紫?俺知道自己现在霉运缠身——”
“不是。”沈玉郎打断她,声音有点低,“你头上的气运……是红的。”
“红的?”林灼华愣了,“红的是啥意思?”
沈玉郎沉默了一会儿,说:“红的一般有两种——要么是大喜,要么是大凶。你这种红,偏暗,像是……血的颜色。”
林灼华听完,倒没觉得害怕,反而咧嘴笑了一下,说:“血的颜色?那不正好——俺本来就是要见血的。”
沈玉郎看着她笑,心里却沉了一下。他刚才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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