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华扛着棍子,转身就往山下走,“俺这人向来说话算话——说了帮你救,就帮你救。走吧,带路。”
钱多愣愣地看着她的背影,一时没反应过来。林灼华走了两步,回头看他:“愣着干啥?走啊!”
钱多回过神来,赶紧跟上去,走了两步又想起什么,回头冲那二十来个山贼喊:“都跟上!以后咱们跟女侠干了!”
山贼们面面相觑,有几个犹豫了一下,还是拎着家伙跟了上来。
沈玉郎走在最后,看着前面那个扛着棍子、走路带风的渔村丫头,又看看身后那串跟得歪歪扭扭的山贼,忍不住叹了口气,低声自语:“完了——这趟浑水,越蹚越深了。”
他摇了摇头,还是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林灼华走在最前面,野猪岭的山风吹得她乱蓬蓬的丸子头又散了几缕。她没顾上理,心里头琢磨着钱多刚才说的话——天机阁在镇上扣着他媳妇儿闺女当人质。
她想起马老爷说的话:天机阁找引眉血脉找了二十年。
二十年。
她娘死了二十年。
她攥紧了灼华棍,指节泛白。
——天机阁,俺还没去找你们呢,你们倒先撞到俺枪口上了。行,那就先从这野猪岭开始,一根一根拔你们的毛。
钱多领着一帮弟兄,在野猪岭上收拾了半个时辰,总算把能带的细软、兵器、干粮都归置齐了。他媳妇儿的娘家嫂子给的那条蓝布头巾一直塞在怀里没敢戴——怕让天机阁的眼线认出来。他蹲在一块大青石上,看着底下那帮山贼弟兄们乱哄哄地打包行李,心里头五味杂陈。
他钱多在这野猪岭上当山贼,满打满算也有七八年了。当初也是走投无路,才领着几个弟兄占山为王,劫个道、收个过路钱,从没想过要害人性命。可自从三年前天机阁的人找上门来,他这日子就没安生过。
“钱当家,俺们……俺们真要走?”一个瘦猴似的山贼凑过来,脸上带着怯意,“天机阁那帮人可不是好惹的,俺们要是跑了,他们找上门来咋办?”
钱多瞪了他一眼:“咋办?凉拌!你没听那姑奶奶说吗?她要带着俺们去打天机阁!打天机阁懂不懂?不是俺们跑不跑的事儿,是俺们要不要跟着她干!”
瘦猴更慌了:“那……那俺们真跟着她干?”
钱多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也不知道自己刚才怎么就鬼使神差地拍了那一下地。
那丫头扛着根铁棍,站在那儿,风一吹,丸子头乱蓬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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