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背上驮着几袋子干粮:“姑奶奶,青石镇那边,俺熟。俺给恁带路。”
林灼华看了他一眼:“你家媳妇儿被扣在那儿,你熟不熟都得带路。”
钱多干笑一声:“也是。”
一行人沿着野猪岭的山道往东走,太阳渐渐升起来了,山道两旁的树影被拉得老长。林灼华走在队伍最前头,灼华棍扛在肩上,腰后别着那把菜刀,丸子头在风里一晃一晃的。
沈玉郎走在后头,看着她的背影,忽然想起她刚才说的那句话——“要让人心服”。
他忍不住低声嘀咕了一句:“你倒是心服了……可你这丫头,什么时候能让人省点心?”
钱多骑在瘦马上,回头看了一眼野猪岭的寨子——那个他待了七八年的地方,如今已经空了。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也没那么舍不得。
他媳妇儿翠兰还在青石镇等着他呢。他闺女妞妞,他走的时候才三岁,如今怕是都认不出他这个爹了。
他攥了攥缰绳,心里头忽然涌起一股劲儿来——那丫头说得对,横竖都是死,不如死得痛快点。
他钱多这辈子窝囊够了。这回,他得活出个人样来。
青石镇在望的时候,天色已经擦黑了。
林灼华站在镇口的土坡上,望着底下那星星点点的灯火,忽然回头冲钱多笑了笑:“走,接你媳妇儿闺女去。”
钱多骑在瘦马上,一路走一路絮叨。他说自己本名其实不叫钱多,叫钱栓柱,打小爹娘死得早,跟着村里一个老猎户混饭吃,后来老猎户也死了,他一个人流落到青石镇,给镇上的粮行扛过包、给码头卸过货,啥苦活累活都干过,就是没攒下钱来。后来遇着他媳妇儿翠兰,翠兰不嫌他穷,俩人成了亲,生了闺女妞妞。日子虽然紧巴,但也过得下去。直到三年前,天机阁的人找上门来,说他在野猪岭当山贼的“本事”被看中了,让他去替他们办事。
“我哪会当山贼啊!”钱多拍着大腿,一脸冤枉,“我就是年轻时候在野猪岭砍过几天柴,跟那寨子里的人混了个脸熟。天机阁的人非说我‘有根基’,让我去寨子里当眼线,每月初八给他们送消息——送一回,给我一贯钱。我寻思着这活儿也不累,就干了。”
林灼华扛着灼华棍走在前头,头也不回地问:“那你咋从眼线变成头目了?”
钱多叹了口气:“那寨子原来的头目,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悍匪,天机阁的人嫌他不听话,就让我把他灌醉了,一刀捅了。我……我那也是被逼的,我不干,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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