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磨磨蹭蹭走到地方,黄花菜都凉了。”林灼华拍了拍腰后的菜刀,“趁着天将黑不黑那阵子,人最容易犯困。你没听钱多说嘛,门口俩守卫天天打瞌睡,睡得跟死猪似的。”
沈玉郎总觉得她这话里有股子土匪下山踩点儿的味儿,但想了想自己那点本事,天眼通虽能看见气运颜色,可真要动起手来,他连只鸡都撵不上。于是默默闭了嘴,跟着林灼华沿着山脊一路往西北方向走。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山势渐陡,雾气也从薄薄一层变得浓稠起来。林灼华脚步放慢,伸手在前面拨开挡路的灌木,忽然顿住了,压低声音:“到了。”
沈玉郎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只见前方山坳里果然藏着一座庄子。黑瓦白墙,被四周合抱的松柏遮得严严实实,若不是走到跟前,根本发现不了。庄子的门楼修得不高,但门板厚实,上头钉着黄铜门钉,在暮色里泛着暗沉的光。门口果然蹲着两个人,歪着脑袋靠着墙根,鼾声此起彼伏,一个比一个响。
林灼华眯着眼打量了一会儿,转头对沈玉郎比了个手势:你在这儿等着。
沈玉郎还没来得及说话,林灼华已经猫着腰蹿出去了。她脚步极轻,踩在落叶上几乎没声儿,几步就摸到了门口。那俩守卫睡得正香,嘴角还挂着口水,浑然不知有人已经到了跟前。林灼华也不客气,抡起灼华棍,照着左边那守卫的后脑勺就轻轻敲了一下——不轻不重,刚好把人敲晕,连哼都没哼一声。右边那守卫迷迷糊糊地动了动,眼皮还没掀开,林灼华手腕一翻,棍子已经换了个方向,又是一下。
两个守卫先后歪倒在地,鼾声戛然而止。
林灼华收棍,弯腰一手一个,拽着后领把人拖进墙根底下的草丛里,动作干净利落,连根草都没压断。她拍拍手上的灰,直起身来,回头看了沈玉郎一眼,冲他招了招手。
沈玉郎这才回过神来,小跑着跟过去,蹲在草丛边上,看着那两个被码得整整齐齐的守卫,忍不住咽了口唾沫:“你……你这也太直接了吧?”
“废话,难道还敲门说‘俺来查案’?”林灼华翻了个白眼,语气里满是嫌弃,“你当是串门走亲戚呢?还提两斤果子带一壶酒?”
沈玉郎噎住了,张了张嘴,愣是没能接上话。他低头看了看那两个昏迷的守卫——方才还打鼾打得震天响,这会儿安安静静地蜷在草丛里,像是睡着了一样,脸上甚至还带着点憨态。他忽然觉得,林灼华这人做事虽然莽,但莽得极有章法,该动手时绝不含糊,该停手时也绝不多添一分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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