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往井里看了一眼——黑洞洞的,看不清深浅,但隐约能看见井壁上嵌着一道铁梯,锈迹斑斑,不知道多少年没人用过了。
“下去?”沈玉郎凑过来问。
“下。”林灼华说着,一脚踩上铁梯,铁梯发出“吱呀”一声闷响,仿佛随时会散架。她没犹豫,手脚并用地往下爬,沈玉郎咬了咬牙,也跟在她身后下了井。
铁梯不长,约莫下了两三丈深就到了底。井底是一小片干涸的平地,角落里堆着几块碎石,除此之外空荡荡的,啥也没有。
沈玉郎落了地,四处张望:“这就是那老先生说的‘枯井底下’?啥也没有啊?”
林灼华没答话,蹲下身,借着井口透下来的微光仔细打量地面。她忽然发现,井底正中央那块石板的颜色比周围的略深一些,像是被人经常踩踏磨出来的。
她伸手敲了敲那块石板——底下传来一阵空洞的回响。
“底下有东西。”林灼华眼睛一亮,掏出菜刀,用刀尖沿着石板的缝隙撬了两下,石板松动,露出一条窄窄的缝隙。她把石板掀开,底下是一截向下的台阶,黑洞洞的,不知通往何处。
沈玉郎倒吸一口凉气:“这……这分舵底下还有地道?”
“天机阁嘛,干啥事不得留几手?”林灼华说着,已经侧身钻了进去。
台阶不长,约莫走了二十来级就到了底。尽头是一扇铁门,门上挂着一把铜锁,锁孔里塞着一团干枯的油纸,像是被人故意堵住的。林灼华把油纸抠出来,铜锁已经锈死了,根本打不开。
她退后半步,抡起菜刀,一刀砍在锁鼻上——铜锁应声而落。
沈玉郎在旁边看得嘴角直抽:“你这也太……”
“太啥?”
“……太直接了。”他把后半句咽了回去,心里默默补了一句:但还挺管用的。
铁门推开,一股尘封多年的气息扑面而来。门后是一间不大的石室,四壁空空,只有正中央摆着一口半人高的木箱,箱盖上落满了灰,但锁扣却是新的——像是有人在不久之前特意换过。
林灼华上前,用刀尖挑开锁扣,掀开箱盖。箱子里放着一卷泛黄的羊皮纸,纸上画着一幅地图——地图的角落,用朱砂标了一个红点,旁边写着一行小字:“天机阁总舵,东海之眼。”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半晌,嘴角慢慢勾了起来。
沈玉郎凑过来看了一眼:“东海之眼?那不是传说中海底最深的地方吗?”
“管他多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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