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和一股若有若无的脂粉香。她吸了吸鼻子,把那口香咽进肚子里,大步往前走。
身后,老槐树的树根底下,那条地道悄悄合拢,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桃花瓣的香气在风里散了,只留下一地细碎的落花,和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林灼华走在回村的路上,心里头那团东西被风吹散了一些,可脚底下却越走越慢。她回头看了一眼,老槐树已经缩成一个小黑点,地洞也看不见了。她伸手摸了摸怀里的桃花瓣——那花瓣还带着一丝凉意,像是刚从娘亲的发梢上落下来似的。
铁憨憨——不对,是沈玉郎,走在她旁边,见她步子慢了,也跟着慢下来,说:“咋了?腿软了?”
林灼华白了他一眼:“你才腿软呢。俺是寻思,那地道咋说合拢就合拢了,咱下回想再去,是不是还得挖一回树根?”
沈玉郎说:“那树根底下又不是菜地,你想挖就能挖?我瞅着那地道是认人的——它认你,下回你往树根底下一站,它自个儿就开了。”他说这话时,语气里带着一股笃定,像是亲眼见过似的。
林灼华说:“你咋知道?”
沈玉郎说:“我天眼通瞧见的——那地道合拢的时候,树根上留了一道灵气印子,跟你身上的气息一模一样。它记着你呢。”
林灼华愣了愣,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远处那棵老槐树,半晌没说话。老叨飘在她头顶,絮絮叨叨地说:“干娘,您别寻思了——那地道认您,说明您娘还惦记着您呢。她老人家要是不惦记您,早把门封死了,还能留个口子让您进出?”
林灼华说:“你闭嘴。”
老叨缩了缩脖子,但还是小声嘀咕:“俺说的是实话嘛……”
阿绿扛着锄头走在最后头,绿毛上还沾着泥土,忽然插嘴说:“姑奶奶,那地道里头的桃花,真香。俺在古墓里守了那么多年,没见过那么香的桃花。”
林灼华说:“那是俺娘种的。”
阿绿说:“那您娘种桃花干啥?古墓里种桃花,多不吉利。”
林灼华说:“你一个粽子,还讲究吉利不吉利?”
阿绿被噎住了,挠了挠头,闷闷地说:“俺就是觉得……那桃花好看,香,不像古墓里该有的东西。”
林灼华没接话,心里却翻了个个儿。是啊,她娘在九幽秘境第十层种了一片桃林——那是她娘亲手种的,还是她娘留下的幻象?她不知道,但她知道,那片桃林里的每一朵花,都带着她娘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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