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灼华走过去,在他旁边蹲下,伸手往灶膛里添了根柴,“爹,火不是这么烧的——得架空,让风从底下过。”
她爹愣了愣,然后笑了:“你娘当年也这么说我。”
林灼华的手顿了一下,没抬头,声音闷闷的:“那俺娘说得对。”
灶膛里的火旺起来,映得两人脸上都暖烘烘的。茶婆端了鱼汤上桌,招呼道:“行了行了,爷俩别蹲灶台边唠了,先吃饭——鱼凉了腥。”
饭桌上,她爹喝了两碗鱼汤,话渐渐多了些。他讲起当年在东海边上讨生活,讲起怎么遇见她娘,讲起她娘如何在渔汛最凶的时节里,站在船头一网下去捞起半船黄花鱼。他讲得笨拙,但眼里有光。林灼华听着,时不时“嗯”一声,不打断。
她忽然觉得,血脉里那阵震颤,好像真的在慢慢地、慢慢地稳下来。
吃过饭,她爹帮着收碗,茶婆把她拽到一边,低声问:“真见着你娘了?”
“见了。”林灼华说,“她跟俺说,她没怪俺。”
茶婆沉默了一会儿,拍了拍她的手背:“那就好。”
夜里,林灼华一个人坐在屋顶上,把铜片又摸出来,攥在手心里。夜风带着咸腥的潮气,海面上渔火星星点点。她仰头看着满天星子,轻声说:“娘,你说让俺守着人间烟火——你看,这烟火亮着呢。”
她闭上眼,脑子里那段口诀又浮上来。她一个字一个字地念,念着念着,血脉里那股暖流忽然涌遍全身——她感觉额间那枚淡淡的眉形印记微微发烫,像是有只手在轻轻抚过她的眉心。
“《灼华诀》最后一层——‘人间烟火’。”
她睁开眼,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尖泛起一点金光,又缓缓隐去。
“俺明白了——不是要俺去守多大的天,多大的地。是让俺守着眼前这一碗热汤、一灶旺火、一盏亮着的灯。”
她把铜片收进怀里,站起身,朝海面喊了一嗓子:“娘——俺会好好活的!”
海风把她的声音卷走,远处传来几声犬吠,渔村里又有人家亮了灯。她笑了笑,跳下屋顶,往屋里走。
灶间的灯还亮着。她爹蹲在门口给她补渔网,手法笨拙,但一针一针扎得很仔细。她走过去,在他旁边蹲下:“爹,俺教你——补网得先理线头,理顺了再下针。”
她爹抬头看了她一眼,眼里有点红,但笑着:“好——你教爹。”
她接过渔网,理了理线头,忽然想起在九幽秘境里,她娘消散前说的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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