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从九幽秘境出来,林灼华站在泰山奶奶庙门口,日头正好,晒得她眯起眼睛。
庙门口的老槐树还是那棵老槐树,树下卖糖葫芦的还是那个缺了门牙的老汉,连空气里那股子香火混着槐花的气味,都跟进去前一模一样。可她心里清楚,自己已经不是进去时候那个自己了。
沈玉郎站在她身边,青衫上沾了泥土,脸色有些发白,但眼睛亮堂堂的,像是刚看完一出大戏。阿绿蹲在庙门口的石狮子旁边,绿毛上挂着几片桃花瓣,正低头啃一只不知从哪儿摸来的供果。老叨飘在半空,嘴巴一张一合,正跟一只路过的麻雀争论“到底谁嗓门大”的问题。
林灼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节粗粝,掌心有茧,虎口处还留着灼华棍磨出来的老印子。她攥了攥拳头,又松开,忽然觉得这双手跟以前不太一样了。以前是空落落的,攥紧了也抓不住啥;现在像是往里头塞了根定海针,沉甸甸的,踏实。
“走,回家。”她说。
沈玉郎愣了一下:“回哪儿?”
“渔村。”林灼华把灼华棍往肩上一扛,大步往山下走,“俺家在那儿。”
回渔村的路走了三天。
头一天,路过柳家集,老叨非要下去看看他当年被压的那块镇魂碑还在不在。结果碑还在,只是被人当成了拴驴桩,上头拴着一头灰毛驴,正冲着他“昂昂”地叫。老叨气得胡子直抖,说“我跟你讲啊,当年我在这碑底下压着的时候,那驴还没出生呢”,林灼华懒得理他,拽着沈玉郎的袖子往前走。
第二天,路过一座山头,小翠忽然从林子里蹿出来,嘴里叼着一只肥兔子,眼睛滴溜溜转,说:“有好吃的没?我都三天没吃上热乎的了!”林灼华说你不是早该回山当大王了吗,小翠把兔子往地上一扔,理直气壮地说:“大王也得吃饭啊!再说了,我跟你们走了一路,感情深了,哪能说散就散?”林灼华懒得拆穿她,随手把兔子扔给阿绿烤了。
第三天傍晚,终于看见渔村了。
夕阳把海面染成金红色,渔船歪歪斜斜地泊在岸边,桅杆上的绳子被风吹得“啪嗒啪嗒”响。村口的老槐树还在,树下坐着几个纳鞋底的大娘,看见她回来,纷纷站起身:“灼华丫头回来了!”“这丫头,咋又瘦了?”“还带回来个俊后生!”
林灼华咧嘴笑了笑,说:“大娘们好,俺回来了。”她没说这一路经历了啥,也没说九幽秘境里那扇门后头的事。那些事儿太重了,重得她还没想好咋跟村里人开口。她只说:“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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