饿了,家里有饭没?”
茶婆拄着拐杖从屋里出来,看见她,眼睛一亮,又暗下去,最后只是点了点头,说:“锅里有鱼,灶上还温着馒头。去吧。”
林灼华应了一声,大步往自家那间破屋走。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潮湿的、带着海腥味的气息扑面而来——是家的味道。
她放下灼华棍,一屁股坐在门槛上,看着院子里那棵歪脖子枣树发呆。枣树还是那棵枣树,枝头挂着青涩的小枣,跟她走的时候一模一样。她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但没哭。她只是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洗了把脸,开始收拾屋子。
日子就这么过起来了。
头几天,村里人都围着她问东问西,问她去哪儿了,问她那根铁棍是咋回事,问她带回来的那个白面书生是谁。林灼华说棍子是捡的,书生是路上遇的,至于去了哪儿——她只说“出远门办了点事”。
后来大家见她不乐意说,也就不问了。渔村人实在,不刨根问底。你回来了,活着回来了,那就行。至于你经历了啥,那是你的事。
林灼华开始过普通日子。
每天天不亮就起来,扛着锄头去赶海。潮水退下去的时候,滩涂上全是蛤蜊、海螺、小螃蟹,她弯腰捡,捡满一篓子就回来。阿绿蹲在灶台边上帮她洗菜,绿毛上沾着水珠,笨手笨脚地掰白菜帮子,掰得稀碎。林灼华说你能不能轻点,阿绿委屈巴巴地说“姑奶奶我尽力了”,然后“咔嚓”一声又把一根黄瓜掰成两截。
铁憨憨在村里支了个烤鱼摊,每天下午开张,香味能飘出去二里地。饕渊蹲在摊子边上,眼巴巴地等着,嘴里念叨“饿死我了”,铁憨憨就翻一条鱼扔给他,说“吃吧吃吧,堵住你的嘴”。
火灵趴在烤鱼摊的炉膛里,帮忙看火候,时不时喊一声“偏了”或者“稳了”,铁憨憨就赶紧翻面。水母精从海里飘上来,在岸边唱歌,唱的还是那首渔歌,调子悠悠的,听得村里的小孩都蹲在岸边听。
林灼华每天下午教村里的小孩练功。说是练功,其实就是带着他们在沙滩上跑圈、扎马步、拿木棍比划。孩子们嘻嘻哈哈地闹,她也不恼,谁偷懒了就过去敲一下脑袋,说“你这也叫马步?俺家阿绿蹲得都比你好”。阿绿在旁边无辜地“嗷”了一声。
沈玉郎在村里开了间私塾。
他把村东头那间废弃的祠堂收拾出来,摆了几张长条桌,又去镇上买了几刀纸、几管笔,就算开张了。村里人一开始不以为然——渔村的孩子,学那些字干啥?能认个秤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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