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过得太安逸,人就容易犯懒。
林灼华觉得自己最近就懒得不轻。每天清早,她照例去村口那块大石头上坐着,看太阳从海平面底下慢悠悠地冒出头来,把海面染成一片金红,然后回茶馆帮红姨端茶,中午去饕渊摊子上蹭两条烤鱼,下午教村里几个皮猴子练棍,晚上吃了饭,就坐在自家院子里的那棵老槐树底下,把灼华棍搁在膝盖上,对着天上的星星发呆。
她以前可不是这样的。以前她总觉得日子太慢,恨不得一天当三天用,急着查娘的案子,急着找玄冥,急着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去拼命。可后来呢?仇报了,爹回来了,朋友都在身边,村子也热闹得像个集。日子像是被人抽掉了发条,忽然就松下来了。
松得她心里发慌。
这天晌午,她正蹲在自家院门口,拿一根草棍逗小圆。那圆滚滚的吞灵兽如今已经长到一只成年土狗那般大小,毛色雪白,胖得几乎看不到腿,正追着草棍满地打滚,时不时发出一声又细又软的“喵呜”,憨态可掬。铁憨憨从茶馆那边探出半个脑袋,喊:“姑奶奶,红姨问你晌午吃啥,她说你要是再不说,她就给你做萝卜炖萝卜!”
“萝卜就萝卜!萝卜管饱!”林灼华头也不回地应了一声,顺手把草棍往小圆肚皮上一戳,惹得那白团子“嗷呜”一声翻了个肚皮。
她正要站起来,鼻子忽然抽了抽。
什么味儿?
一股香气,若有若无的,像是香樟木混着莲花的味儿,又像是什么陈年古木的幽香。她顺着味儿抬头,就看见村口那条土路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
一个和尚。
那和尚穿一身洗得发白的灰布僧袍,脚踩一双草鞋,肩上搭着个破布褡裢,瞧着风尘仆仆的。可偏偏他浑身上下干干净净,连僧袍的衣角都见不到一星半点的土。更奇怪的是,他那颗光溜溜的脑袋上,顶着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像是头顶那轮日头偏生只照他一个人似的。
和尚走得慢,步子却大,几步就到了她面前。他双手合十,微微躬身,念了声佛号:“阿弥陀佛。”
林灼华眨了眨眼,打量了他一圈。她在这世上见过的东西多了,粽子见过,狐狸精见过,乌龟精见过,火灵见过,器灵见过,连吞灵兽都养了一只,可和尚……倒是头一回见。
“大师,”她拱了拱手,学着她爹当年跟人客套的架势,“您这是化缘呢?俺们村茶馆有素包子,要不给您包几个带路上?”
和尚笑了笑,没接她的话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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