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里头有几件换洗衣裳,还有一包阿蛮给你装的茶——她说是新烘的茉莉花,路上泡着喝。另外还有一沓纸,你要是遇上不懂的字,记下来,回来我教你。”
林灼华接住包袱,愣了一下。她打开包袱,看见最上面放着一本手抄的小册子,封皮上写着《灵山志异》四个字——是沈玉郎的字迹。他不知什么时候抄了一本关于灵山的杂记。
她鼻子有点发酸,嘴上却硬邦邦地说:“你咋知道俺要去灵山?俺又没跟你说。”
沈玉郎笑了笑,没接这话茬,转身去灶房帮铁憨憨端菜去了。
夜里,林灼华没怎么睡着。她躺在炕上,左手腕上那串佛珠贴着手腕,微微发烫。她翻了个身,忽然听见一种极轻极远的声音——像钟声,又像诵经声,从天地尽头传过来,一声一声,敲在她心口上。她猛地睁开眼,屋里漆黑一片,什么动静都没有。但那声音还在——不,那声音是从她手腕上的佛珠里传出来的。
她坐起身,那声音更清晰了——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念着一个名字。她屏住呼吸仔细听,那声音念的是——“灼华。”
她娘的声音。
林灼华攥紧佛珠,指节发白。她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翻身下炕,摸黑把那个青布包袱系好,扛上灼华棍,推开了房门。
院子里月光清亮,阿绿靠在灶房墙角打着呼噜,老叨缩在屋檐下一团半透明的影子。她没惊动他们,独自走到院门口,却在那站住了——月光底下,沈玉郎站在那,衣摆被夜风吹得微微飘动。
“就知道你半夜要走。”他说,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今晚萝卜汤有点咸”,“我让铁憨憨给你备了一包烤鱼干,饕渊也把他那辣酱分了你一坛,都在灶台上。你忘了拿。”
林灼华愣了一下,鼻子又有点泛酸。她走过去,看见灶台上果然放着一个油纸包,旁边还搁着一小坛系着红绳的辣酱——饕渊那坛子,他平时宝贝得跟什么似的,舀一勺都要掂量半天。她没说话,把那油纸包和辣酱都塞进包袱里,然后转身,在沈玉郎面前站定了。
月光底下,她忽然咧嘴一笑:“你就不怕俺这一走,又惹上一堆麻烦回来?”
沈玉郎看着她,安静了一会儿,说:“怕。怕你惹了麻烦不吭声,又一个人扛着。所以……”他从怀里掏出一枚小铜铃,塞进她手里,“你带上这个。铃声一响,我就知道你在哪——你往东,我就往东;你往西,我也往西。”
那铜铃不大,挂着一截褪色的红绳,一看就是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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