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喊一声“娘”,却发不出声音。她娘伸手摸了摸她的头,说:“日子过得挺好,娘就放心了。但你得记住——灵山有人等你。”
灵山。
林灼华心里“咯噔”一下,想问“灵山在哪儿”,她娘的身影却已经开始变得透明。她伸手去抓,却抓了个空。她娘的身影在金光的尽头消散,只留下一句话,回荡在云海里:“闺女,灵山有人等你。你该去一趟。”
林灼华猛地惊醒。
她“腾”地坐起来,满身冷汗,心口“咚咚”直跳。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像是她娘刚才摸过的地方还留着一点余温。她喘了几口气,正要躺回去,忽然觉得枕边有东西硌得慌。
她伸手一摸,摸到一颗圆滚滚的珠子。
她拿起来一看,是一颗佛珠——木质的,通体乌黑发亮,像是被人盘了很多年,透着温润的光泽。珠子不大,但握在手心里,烫得厉害,像刚从火上取下来一样。
林灼华“嘶”了一声,想松手,手指头却已经起了一个水泡。她攥着那颗佛珠,手心火辣辣地疼,心里却一片冰凉。
她娘托梦,说灵山有人等她,然后她枕边就多了颗佛珠——烫得能起泡。
这不像是什么善意的邀约。
林灼华握着那颗佛珠,坐在黑漆漆的土炕上,窗外的海浪声一阵一阵地涌上来,像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翻涌。她低头看了看手心那个水泡,又抬头看了看窗外的月亮——月光清冷,照在院子里那棵歪脖子枣树上,影影绰绰的。
她深吸一口气,把佛珠塞进枕头底下,躺下去,闭上眼睛。
可那烫意像是烙在了她手心里,怎么也散不去。她翻了个身,心里翻来覆去地琢磨她娘那句话——灵山有人等你。
灵山在哪儿?等她的,又是谁?
林灼华这一夜没睡踏实。
她是个心大的人,平常沾了枕头就能打呼噜,可那颗佛珠像是长了刺,搁在枕头底下硌得慌,她翻来覆去烙了一夜饼,天蒙蒙亮的时候才迷迷糊糊睡过去。梦里头又看见她娘,站在一片金光里,冲她笑,嘴唇一张一合,像是在说什么,可她怎么听也听不清。她急得往前跑,脚底下却像踩了棉花,越跑越远,她娘的身影越来越淡,最后化成一片光点散了。
她猛地惊醒,外头日头已经爬上了窗台,院子里传来铁憨憨扯着嗓子喊“饭好了”的声音,还有小孩儿叽叽喳喳的闹腾声。她愣愣地坐了一会儿,伸手摸了摸枕头底下——那颗佛珠还在,凉丝丝的,昨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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