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郎气得脸都青了:“学打架?你打得过你灼华姐?”
那娃儿想了想,老实摇头:“打不过。”
“打不过就好好念书!”沈玉郎戒尺一拍桌案,“念了书,你才知道你灼华姐那套棍法是从哪儿来的!”
林灼华听见这话,靠在门框上嗤笑一声:“哟,沈先生这是要拿俺当幌子教书?那俺得收束脩。”
沈玉郎被她噎得脸一红,别过头去:“谁拿你当幌子了……你忙你的去。”
林灼华嘿嘿一笑,也不戳穿他,转身走了。身后传来沈玉郎的声音,又板起来了:“都坐好,接着念——”
老叨在村口那棵老槐树下支了个摊子,说书。他一个鬼魂,白日里也能飘出来晒太阳——据他说是托了林灼华的福,沾了她身上那股引眉血脉的灵气,魂魄比以前凝实了。他说书说得好,那些上古的秘闻、九幽的见闻、还有当年“眉引之乱”的旧事,在他嘴里活灵活现,村里的老头老太太们每天吃了晚饭就搬着小马扎去村口听他说书,比他干娘还受欢迎。
老叨说到兴头上,唾沫横飞:“……要说当年那位林灼华姑娘,那可是了不得!她一个人,抡着一根烧火棍,从胶东渔村一路打到了九幽秘境——”
林灼华路过村口,正好听见这一句,脸都黑了:“老叨!你编排俺啥呢?”
老叨一缩脖子:“干娘!我没编排您,我这是实话实说——”
“实话实说?俺啥时候抡烧火棍了?俺那是灼华棍!”
“是是是,灼华棍灼华棍——您别打断我,正说到要紧处呢!”老叨赔着笑脸,等林灼华走远了,又清清嗓子接着白话。
小翠在村后的山上占了个山头,当了山大王。山上那窝野狐狸不知道怎么回事,被她收拾得服服帖帖,天天给她上供野果子、山鸡啥的。她隔三差五下山来,在林灼华家蹭顿饭,吃完嘴一抹就走,临走还不忘顺走灶台上两个烤地瓜。林灼华骂她“没出息”,她也不恼,笑嘻嘻地回了句:“有好吃的没——没有?那我走了!”
日子过得热闹又平静。
林灼华有时候觉得,这日子要是能一直这么过下去,也挺好。
可那天夜里,她梦见她娘了。
她娘站在一片佛光里,身后是连绵的青山,山间有钟声隐隐传来。她娘穿着她记忆里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头发挽得整整齐齐,笑容温柔又遥远。
“闺女,”她娘开口,声音像隔着千重山水,“灵山有人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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