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院门口,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私塾里有个孩子,昨儿夜里做噩梦,梦见一个黑影子站在村口的老槐树下,嘴里念叨着‘快了,快了’。”
林灼华接过那张纸——是那孩子画的梦。歪歪扭扭的线条,但老槐树的轮廓画得清清楚楚,树下站着一个模糊的黑影子,影子的脸是空白的,但画里那双眼睛的位置,被孩子用炭笔狠狠戳了两个洞,像是要把那目光戳瞎。
“孩子还说,”沈玉郎压低了声音,“那影子念叨完‘快了’,往村外走了。他趴在窗户上看见,那影子是飘着走的,一路往南,消失在村外那片破庙的方向。”
林灼华握着那张纸,沉默了半晌,忽然问:“这几天,村里是不是有好几个人都做了噩梦?”
沈玉郎一愣:“你怎么知道?私塾里六七个孩子都做了噩梦,连王婶家的狗都半夜狂吠,被她男人揍了一顿才消停。”
林灼华没答话,转身就往村口走。沈玉郎追上来:“你去哪儿?”
“破庙。”
破庙在村南二里地外,荒废了有些年头了。早年间那里供着个不知名的山神,后来香火断了,庙顶塌了半边,只剩一堵歪歪斜斜的土墙和几根快朽透的木梁,平时连村里的野狗都不愿意去那儿撒尿。
但今天,林灼华一走到破庙门口,就闻到了那股焦糊味——比夜里闻到的浓得多,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庙里烧了很久很久。
她推开半掩的木门,门轴发出一声刺耳的“吱呀”,在空荡荡的庙里回荡得格外瘆人。庙里的地面覆着一层厚厚的灰土,但灰土中间,有一片地方被抹得干干净净,露出底下的青砖地。青砖上画着一个巨大的圆圈,圆圈里密密麻麻地刻满了扭曲的符文,符文之间用赤红色的粉末勾连着,像是某种古老得让人心头发寒的阵法。
阵法的中心,摆着一只陶碗,碗里盛着半碗黑乎乎的东西——林灼华凑近看了一眼,那东西是凝固的,表面泛着一层油光,散发出一股让人胃里翻腾的腥臭。
“别碰!”眉引老头的声音忽然在她耳边炸响,带着几分急促,“那是怨气凝成的‘秽血’,沾上了要倒霉的。”
林灼华缩回手,蹲下来仔细打量那阵法。她认不出那些符文,但阵法中央那几笔勾勒得极为醒目的线条她认得——那是一个扭曲的“玄”字,像一条蜷曲的蛇,蛇头高昂,蛇信子吐得极长。
“召魂阵。”眉引老头的声音沉了下来,“玄冥教的召魂阵。”
林灼华的心猛地一沉:“玄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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