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开的作业本,沉默了片刻,然后站起身,走到墙角的木柜前,打开柜门,开始往一个旧包袱里塞东西——两件换洗衣裳、一壶水、一包干粮、几本书,还有一把上次林灼华从集市上给他捎的短匕首。
林灼华看着他收拾,忽然觉得嗓子有点紧:“你干啥?”
“收拾行李。”沈玉郎头也不回,声音平平静静的,“我跟你去。”
“你去干啥?”林灼华站起身,“你又不会打架,玄阴那小子一肚子坏水,你去了不是添乱吗?”
沈玉郎把包袱系好,转过身来看着她。他脸上没有平时那副嬉皮笑脸的劲儿,眼神认真得让林灼华心里一颤:“我不会打架,但我能看——我能看见气运,能看见那阵法里还有什么猫腻。你一个人去,万一他设了埋伏,你连个望风的都没有。”
“俺……”林灼华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说不出什么硬话。
“再说了,”沈玉郎拎起包袱,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你哪回出门,我没跟着?”
林灼华被他这句话噎了个正着,耳根忽然有点发热。她别过脸去,嘟囔道:“行吧行吧,你爱跟就跟,但打起来的时候你躲远点,别让俺分心。”
“知道。”沈玉郎笑了笑,把包袱甩到肩上,“我躲你后头,给你念两句诗提提神。”
林灼华翻了个白眼,心里却莫名踏实了几分。她转身出了私塾,去找阿绿、老叨和小翠——阿绿虽然笨,但力气大皮糙肉厚,能当肉盾;老叨虽然胆小,但知道不少玄冥教的内幕,是个活地图;小翠虽然贪吃,但机灵,能探路。
半个时辰后,林灼华站在村口,身后跟着背着大包袱的沈玉郎、啃着半根萝卜的阿绿、飘在半空一脸苦相的老叨、还有叼着条小鱼的小翠。铁憨憨和饕渊被她留在了村里——“你们俩一个看烤鱼摊,一个看家,别让村里再出乱子。”饕渊虽然不乐意,但听了“烤鱼摊”三个字,还是乖乖留了下来。
夕阳西下,林灼华最后回头看了一眼渔村——茶馆亮起了灯,铁憨憨的烤鱼摊冒起了烟,几个孩子在村口追着狗跑,笑声远远地传过来。她轻轻舒了口气,转身迈步,往南边走去。
刚走出村口十几步,身后忽然传来一声阴恻恻的笑,像指甲刮过铁皮的声音:“林灼华——你终于出来了。”
林灼华脚步一顿,握紧了手里的灼华棍。她没回头,但后背的汗毛已经竖了起来——那声音她没听过,但那声音里透出的那股凉意,让她想起了当年在九幽秘境里撞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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