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鼻——那是临走前阿蛮塞给她的,说是用茶叶泡过,能挡些毒气。手帕上带着一股淡淡的茶香,闻着倒是提神。
越往深处走,白骨越多,有些地方甚至堆成了小山。林灼华踩着白骨往前走,脚下咔吧咔吧地响,她听着听着,忽然觉得不对劲——那些白骨堆的形状,太规整了,像是有意摆出来的。
她停下脚步,仔细打量了一圈,发现白骨堆围成了一个圆圈,圆圈中央插着一根黑漆漆的石柱,石柱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她见过——在破庙的召魂阵上,一模一样。
“好家伙,搁这儿还布了一个。”林灼华冷笑一声,“这孙子是怕俺死得不够快,多备了几道菜。”
她没去碰那石柱,绕开白骨圈继续往前走。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前方的雾气忽然散开了一些,露出一片空地。空地中央站着一个白衣人,背对着她,衣袂飘飘,长发披散,光看背影倒是仙气十足。
林灼华停下脚步,把灼华棍往地上一杵,喊了一声:“喂,前头那位,你站那儿摆造型给谁看呢?”
白衣人缓缓转过身来。是个面容俊秀的年轻人,眉目清朗,皮肤白得几乎透明,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他上下打量了林灼华一眼,目光在她腰后那把菜刀上停了一瞬,然后开口,声音阴冷得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你果然来了。”
林灼华嗤笑一声:“俺不来,谁收拾你?”
玄阴没有接她的话茬,而是微微抬了抬下巴,目光变得幽深:“你娘当年杀我师父,今日我便拿你祭旗。”
林灼华一听这话,心里那点火气“噌”地就上来了。她握住灼华棍,指节捏得发白,嘴上却不饶人:“你师父干坏事,俺娘收拾他,天经地义。你倒好,不琢磨你师父干了啥缺德事,反倒怪俺娘手快——你这种徒弟,搁俺们村,连给师父上坟都嫌你膈应人。”
玄阴脸上的冷笑僵了一瞬,显然没料到这丫头嘴上功夫比手上功夫还利索。他沉默了片刻,才重新开口,语气比方才更冷了几分:“牙尖嘴利。你娘当年也是这副德行,死到临头还嘴硬。”
“俺娘那是硬气,不是嘴硬。”林灼华眯了眯眼,“你跟俺说这些没用,俺娘干的事儿,俺认。你师父干的事儿,你也得认——他当年祸害了多少人,你心里没数?”
玄阴没有答话,只是定定地看着她。谷里的风忽然停了,雾气也凝住了,四周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林灼华心里警铃大作,她太熟悉这种安静了——这是动手前最后的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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