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莽撞也不是一回两回了,哪回没全须全尾地回来?”
琉璃灯看着她那把泛着寒光的菜刀,嘴角几不可察地抽了一下。
石塔不高,只有三层,塔门虚掩着,推开的时候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吱呀”声。塔内光线昏暗,一股子潮气扑面而来,混着淡淡的霉味。林灼华皱了皱鼻子,踩着嘎吱作响的木楼梯往下走——塔底下果然有个地窖,入口藏在一块松动的青石板底下,要不是琉璃灯提醒,她还真发现不了。
地窖不大,也就两间屋子那么宽绰。四周砌着青砖,砖缝里渗着水珠,滴滴答答地落在泥地上。最里面的角落里,堆着一摞破棉被,棉被上蜷着一个小小的身影,正睡得香甜。
那是个胖娃娃。
看模样也就三四岁,圆滚滚的脸蛋像发面馒头,白白嫩嫩,腮帮子上的肉嘟噜着,随着呼吸一颤一颤。穿着一件脏兮兮的红肚兜,肚兜上绣着条胖鲤鱼,鲤鱼的眼睛已经磨得看不清了。两只小胖手攥成拳头,举在脑袋两边,睡姿跟只翻过壳的小王八似的。
林灼华愣了。
她本以为蛊母是啥青面獠牙的怪物,再不济也得是条大虫子啥的——谁知道竟是个胖娃娃?
她蹲下来,凑近了打量那娃娃。娃娃睡得正香,小嘴微微张着,发出一阵细细的呼噜声。大概是饿了,嘴角还挂着晶亮的口水,梦呓般咂了咂嘴,含含糊糊地嘟囔了句什么,听着像“饿”。
林灼华心口忽然软了一下。
她这人嘴上骂骂咧咧,心里头其实最见不得小孩受苦。当年在渔村的时候,邻家孩子掉水里,她二话不说就跳下去捞;后山上捡到走丢的奶娃娃,她抱着哄了一宿,第二天嗓子都哑了——后来那孩子的爹娘找上门来,她还嘴硬说“俺就是顺手,你们甭感激”。
这会儿看着这胖娃娃蜷在破棉被里,肚子饿得咕咕叫,她手里的菜刀就有点握不住了。
她回头看了一眼琉璃灯:“这就是蛊母?”
琉璃灯站在地窖入口处,目光落在那胖娃娃身上,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光:“是。”
“你确定?”林灼华皱了皱眉,“一个三四岁的奶娃娃,能放出蛊虫迷倒一镇子人?”
琉璃灯沉默片刻,缓声道:“睡蛊不是他放的——是他身上带的。”
“啥意思?”
“这娃娃天生带蛊,体质异于常人。他体内的蛊虫与他共生,饿了便会外放觅食,迷倒活物,汲取其精气为食。”琉璃灯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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