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字,就挂着一盏早就灭了的铜油灯,灯座底下落了一层厚厚的灰。绕过影壁,才看见正屋三间,门窗半掩着,门框上的漆皮翘起来一卷一卷的,像是被年头啃过似的。
沈玉郎跟在她身后跨过门槛,瞧见这光景,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这地方不像宝库,倒像是……有人住过。”
“可不是住过嘛。”林灼华抬脚往里走,鞋底踩在青砖地上,发出“啪嗒啪嗒”的闷响,“俺娘要是没在这儿住过,她把东西封这儿干啥?”
她嘴上说得轻松,脚步却不自觉地放轻了。推开正屋的门,一股陈年的木香味扑面而来,混着点干透了的草药气息。屋里陈设简单——一张老木桌,两把圈椅,墙上挂着一幅画。画上是个年轻女子,穿着粗布衣裳,头发用一根木簪挽着,正低头缝补一件衣裳,针脚细密,神情专注而温柔。
林灼华站在画前,脚底像被钉住了似的,一步也挪不动。那女子的眉眼跟她有七八分像,尤其是低头时那道侧影,简直像照镜子一样。她嗓子眼发紧,半晌才挤出一句:“这是……俺娘?”
琉璃灯走到她身旁,轻声说:“是你娘。她年轻时候的模样,跟你现在倒有几分神似。”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娘她当年……在这儿住过一段日子。”
林灼华没接话,伸手摸了摸那幅画的边角,指腹蹭过粗粝的布面,心里头那根弦绷得发疼。她娘这辈子,她见过画像,见过留书,见过虚影,可从来没见过这样一幅——她娘在灯下缝衣裳,安安静静的,像天底下所有寻常的娘亲一样。
她吸了吸鼻子,把那股酸意压下去,转头打量起屋里的摆设。桌上放着一只旧木匣,没上锁,盖子虚掩着。她走过去,掀开盖子,里头整整齐齐码着一摞泛黄的纸页,最上头一张写着三个字——“补天录”。
林灼华拿起那摞纸,翻了几页,越看眉头拧得越紧。纸页上不是功法口诀,也不是修行要诀,而是一条一条的记录,字迹端正细致,像是记账本似的:某年某月,东海之眼灵气外泄,补之;某年某月,南疆火山地脉震动,镇之;某年某月,泰山九幽秘境封印松动,固之。每一行下头都标注了用了什么法子、损耗了多少灵气、需要多久才能恢复。
她翻了十几页,忽然停住了。某一页的角落,用不同的笔迹添了一行小字,字迹略草,像是匆忙间写下的:“灼华三岁,会跑了。明日还得去西漠一趟,来回约需半月,回来时她该又长高了些。”
林灼华盯着那行字,指腹反复摩挲着“灼华”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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