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攥着竹棍,怯生生地看着她。
“师父,”小鱼说,“我……我刚才那招,是不是使错了?”
林灼华看着他,心里一动,招了招手:“你过来,再使一遍给俺看看。”
小鱼犹豫了一下,走过来,握着竹棍,深吸一口气,学着刚才的样子,将竹棍由下往上猛地一挑——一道弧光划过,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韵,比刚才在地上划那一下更清晰了些。
林灼华盯着他的动作,瞳孔微微缩紧。那一招的轨迹,分明就是“灼华映世”的雏形——这孩子体内的种子,正在一点一点地醒过来。
她蹲下来,看着小鱼,说:“你刚才使这招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
小鱼想了想,说:“我在想……我爹娘。”
林灼华愣了一下。
小鱼低头看着手里的竹棍,声音低了下去:“我娘说,我爹以前也是个练棍的。她说等我长大了,学会了本事,就能去找那些害死他们的人——可我连他们长什么样都快记不清了。”
林灼华沉默了一会儿,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她想了想,说:“你刚才那招,使的是对的。但你记住——练棍不是为了报仇。”
小鱼抬起头,看着她:“那是为了什么?”
林灼华看着他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忽然想起自己小时候,蹲在后山古墓里,捡起那根锈铁棍时,也是这么问眉引老头的。
眉引老头当时说:“练棍是为了不让自己后悔——后悔想护的人没护住,后悔该做的事没做成。”
她看着小鱼,把这句话原样说了出来。
小鱼听不太懂,但他记住了,用力点了点头。
林灼华站起来,拍了拍他脑袋:“行了,回去歇着吧,明天接着练。”
小鱼跑走了。林灼华站在原地,握着灼华棍,心里那股隐隐的不安又浮了上来——小鱼体内的种子已经开始发芽了。可种子发芽,意味着引眉血脉的气息会越来越明显,那些当年灭眉引一脉的人,迟早会闻到味儿找过来。
她得在小鱼长大之前,学会那几招她娘留下的棍法,不然等那些人找上门来,她连护住这个孩子的底气都没有。
她抬头看了看天,天色已经暗下来了,最后一抹晚霞在天边烧得通红,像一道还没长好的疤。她握紧灼华棍,深吸一口气,又练了起来。
棍风破空,一道一道,划破了渐渐沉下来的暮色。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赞歌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