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那股警惕已经没那么浓了。她看着林灼霜的脸,那张跟她一模一样的脸,在月光下泛着不正常的青白色。她忽然发现,林灼霜的嘴唇干得起了皮,两颊微微凹陷,像是很久没吃过东西。
“你饿不饿?”她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
林灼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跟她娘笑起来一模一样:“你跟她问得一样。她当年也问我饿不饿。”
林灼华抿了抿嘴,把铁棍收起来,蹲下身,从怀里摸出半块用油纸包着的喜饼——是白天在村里收的,她出门时顺手揣的。她把喜饼递给林灼霜:“先垫垫,有话慢慢说。”
林灼霜看着那半块饼,愣了好一会儿,才伸手接过去。她咬了一口,嚼得很慢,像是在品什么陈年的味道。吃着吃着,她眼眶忽然红了,一滴泪顺着脸颊滚下来,砸在饼上。
“二十年了,”她说,“没人给我递过吃的。”
阿绿从棺材后面探出半个脑袋,小心翼翼地说:“那个……你真是咱们姑奶奶的姐姐?”
林灼霜抬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神色:“你是守陵的那个小粽子?我记得你——你当年在墓门口哭鼻子。”
阿绿脸都绿了(虽然他本来就是绿的),缩回去不吭声了。
沈玉郎这时总算缓过劲来,从门框边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灰,走到林灼华身边,压低声音说:“她说的未必全是假话。你娘当年的事,你本来就还没查清——现在多了一个姐姐,未必是坏事。”
林灼华没接话,她盯着林灼霜吃饼的样子,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越来越重。她娘在她心里是个模糊的影子——她只记得那场大火,记得那个把她塞进地窖然后转身去挡追兵的女人。她从来没想过,她娘除了她,还生过一个女儿。
“俺爹呢?”她忽然问,“你见过俺爹吗?”
林灼霜手里的饼停住了。她抬起头,看着林灼华的眼睛,看了很久,才开口说:“你爹……我见过。他把我封进这口棺材的时候,跟我说了一句话。”她顿了顿,“他说,等灼华来了,让她去胶东渔村后山的古井底下,找一个叫‘老周’的人。”
林灼华浑身一震:“老周?守陵的那个老周?”
“你认识?”林灼霜也有些意外。
“认识。”林灼华咬着牙说,“那老头教过俺几招棍法,后来就走了,说去办点事。”
林灼霜的眉心朱砂痣忽然又闪了一下,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他临走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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