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教我做菜,教到一半跑了,留下半锅汤底,说那汤底是用来‘吊魂’的——人吃了能想起最放不下的人,妖吃了能想起最放不下的事。”女王的声音越来越轻,“她说那是她夫家祖传的方子,不能轻易外传,但她答应我,等她忙完了,就回来把完整的方子写给我。”
林灼华站在原地,像是被什么钉住了。
她想起娘留下的那本手札,想起手札里夹着的半张纸,纸上用炭笔歪歪扭扭地画着几味药材,旁边写着“忘川草、五味子、灯芯草……”——她当时没看懂那是什么,以为是娘随手记的药材单子,现在听女王这么一说,那些名字忽然像是有了另一层意思。
“你娘后来……没回来。”女王说。
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她早就知道。她等了二十年,等一个不会回来的人。直到今天,她等到了那个人的女儿,带着一碗麻辣烫,站在她面前。
“俺娘她……”林灼华张了张嘴,想替娘解释什么,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从何说起。她只知道娘死了,死在补天的途中,死的时候闺女还小,连句话都没来得及留下。她甚至不知道娘有没有想过,在东海深处还有一个鲛人女王,在等一碗汤底的方子。
她低下头,攥着那颗鲛人泪,觉得眼眶有点发酸。
“行了,”女王忽然开口,声音恢复了刚才那种清冷,“你那是什么表情?我又没让你替她还。”她抬手挥了挥,像是在赶一只不听话的小鱼,“鲛人泪你拿走了,麻辣烫我也吃了,该说的话我也说了——走吧,别在我这儿杵着了。”
“那您刚才说俺娘欠您一件事……”
“那是你娘跟我之间的事,跟你没关系。”女王打断她,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果断,“她当年没来得及做完的事,我替她等着。你要是哪天弄明白了那汤底里到底放的是什么,就托个信给我。弄不明白,也不打紧。”
她说完,重新闭上眼睛,不再看林灼华一眼。
殿里的鲛人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识趣地放下手里的碗筷,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沈玉郎在旁边轻轻咳了一声,低声提醒:“该走了。”
林灼华站在原地,又站了一会儿。
她看着珊瑚案上那碗已经快要凉透的麻辣烫,看着女王微微垂下的眼帘,看着她眼角那一道细得几乎看不见的纹路——鲛人族的寿命极长,长到几乎不会老去,可那道纹路还是悄然爬上了她的眼角,像是在提醒着所有人:她也等了很久了。
林灼华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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