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解下来,自己扛在了肩上。
“行了行了,别装死了,酒俺拿着,你好好走路。”
阿绿这才精神了点,但脸上那层绿毛还是蔫蔫地耷拉着,看着跟一棵被霜打了的老韭菜似的。
沈玉郎走在前面探路,忽然脚步一顿,低声说:“前面有人。”
林灼华立刻握紧了灼华棍,顺着沈玉郎的目光望过去。前方的雾气稍微淡了些,隐约能看见一棵老樟树底下蹲着个人影,正低着头,手里像是在摆弄什么。那人穿着件打满补丁的灰布短褂,腰间系着根草绳,头上戴着一顶破草帽,看身形是个干瘦的老头。
林灼华示意众人停下,自己先往前走了一步,扬声喊道:“老乡——前面是啥路?”
那人听见动静,缓缓抬起头来。草帽底下露出一张沟壑纵横的老脸,皮肤黑黢黢的,像是被日头晒了几十年。他眯着眼打量了林灼华一番,又看了看她身后那两个奇形怪状的同伴——一个书生打扮的瘦弱青年,一个浑身长满绿毛、跟刚从坟里刨出来似的大个子——嘴角抽了抽,操着一口浓重的云南口音开了腔:
“你们……是从哪点儿来的噢?咋个走到这片林子里来了?这片林子里头,不干净得很咯。”
林灼华一听这口音,反倒觉得亲切。她在胶东渔村长大,听惯了直来直去的山东话,这云南腔调拐着弯儿,跟唱歌似的,听着新鲜。她便学着那老头的调子回了一句:“俺们从东边来的,要往火山那边去。”
老头一听“火山”俩字,脸色顿时变了,连连摆手:“去不得去不得!那地方最近闹火妖咯,红通通的一大片,见人就烧,前几日还烧了山脚下好几户人家的房子,人都跑不赢噢!”
林灼华一听这话,反倒乐了:“那俺更得去了。”
老头愣住了,上下打量她好几遍,像看个疯子:“你这姑娘,咋个不听劝喃?人家躲都躲不及,你还要往跟前凑?”
林灼华把灼华棍往地上一杵,笑嘻嘻地说:“俺要找的东西就在火山上,不去不行。再说了,火妖怕啥?俺们村口那个烤鱼摊的炉子,一天到晚火苗子蹿得比房梁还高,俺也没见谁被烧着。”
老头被她这话噎得半天没接上,半晌,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露出一口黄牙:“你这姑娘,讲话倒是有意思得很咯。我活了六十多年,头一回见着有人把火妖说得跟灶台里的柴火一样轻巧。”
他站起身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又上下打量了林灼华几眼,目光在她腰后别着的那把菜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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