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黑袍人化成黑灰,散得干干净净。饭馆里却还留着他那股子阴冷的气息,像一盆冷水泼在刚烧旺的灶膛里,只留下一地湿漉漉的痕迹。
林灼华攥着灼华棍站了半晌,忽然回过神来,骂骂咧咧地把棍子往肩上一扛,回身一脚踹开柜台底下那扇小门:“都别杵着了!该收拾的收拾,该打包的打包——南疆的凤凰羽要是被人截了胡,俺师父在无间狱里可得多啃俩月的馊馒头!”
“姑奶奶,您慢点!”阿绿从柜台底下钻出来,绿毛上还沾着半颗西瓜子,哆哆嗦嗦地追过去,“那黑袍人说的……说的能信吗?万一是诓咱们的?”
“诓俺?”林灼华从灶台底下拖出一口大铁锅,哐当一声扔在桌上,“他诓俺对俺能有啥好处?俺师父在无间狱里关着,他要是乐意,大可以等俺啥时候把师父忘了再动手——可他偏偏挑这时候来传话,说明啥?”
“说明啥?”阿绿傻乎乎地接话。
“说明那凤凰羽,真快被人截胡了。”林灼华把铁锅往背篓里一塞,顺手抄起灶台上那把豁了口的菜刀别在腰后,“他要是光吓唬俺,犯不着连座儿都不坐,话说完就走——来传话的,急的是传话的人;可要是来催命的,他该坐着等俺先动手才对。”
沈玉郎已经从后堂翻出一册泛黄的薄本子,正坐在门槛上翻得哗哗响。他眉头拧着,指尖沾了口水,一页一页地捻过去,末了忽然抬头,脸色不太好看:“她说得没错——南疆那地方,确实得去。但我劝你们先把家伙什儿备齐了,那十万大山里的毒雾森林,不是寻常人能闯的。”
“咋个不寻常法?”林灼华蹲在灶台边,把昨晚剩的半锅面糊糊刮进嘴里,含糊不清地问。
沈玉郎把那本子摊开,指着其中一页道:“我家祖上有个叔公,年轻时跑过一趟南疆,为的是寻一味药引。他在这手记里写了——毒雾森林,瘴气常年不散,绿得发黑,人若是没防备走进去,一炷香内便头晕目眩,再走半炷香,口鼻流血,三炷香之内,人就成了一具硬邦邦的白骨。”他顿了顿,“他亲眼看见同行的三个镖师,前后脚走进那片雾里,连个声响都没传出来就没了。”
阿绿吓得往后缩了一步,绿毛都炸起来了:“那……那咱们咋过去?”
“毒雾怕雄黄。”沈玉郎合上手记,“我那叔公记了一笔——他当年是靠着一兜子雄黄粉才活着出来的,但雄黄粉撑不了多久,最多半日便会被雾气化尽。要想穿过毒雾森林,光靠雄黄粉不够,得用烈性的雄黄酒,边走边洒,才能撑到深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赞歌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