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灼华走在最前头,灼华棍扛在肩上,像扛着一杆旗。
他们离了渔村,一路向西南去了。
走了三日,地势渐渐抬高,村子越来越稀,草木却越来越密。到了第四日清晨,面前的山路忽然被一片浓得化不开的绿雾截断了。那雾绿得发黑,像一锅熬过头的野菜汤,凝在山谷入口处,一丝风也透不进去。
沈玉郎停下脚步,低头翻手记,又抬头看了看那雾,脸色凝重:“到了。”
林灼华把雄黄酒坛拍开,用葫芦瓢舀了一瓢,往雾里洒了过去。酒液落在雾气中,发出“滋啦”一声响,像热油泼在冷铁上。那浓绿的雾气被硬生生烫出一个洞来,露出底下黑褐色的泥土和纠结的树根。
“管用。”林灼华咧嘴一笑,“阿绿,你走前头,边走边洒。俺殿后,要是雾合过来,俺再补一瓢。”
阿绿苦着脸接过酒坛,慢吞吞地迈进雾里。他身上的绿毛沾了雄黄酒的气味,反倒精神了不少。他一边走一边洒,酒液在雾气中开出一条窄窄的路来。
众人鱼贯而入。林灼华走在最后,不时回头看一眼身后——那浓雾正在他们走过之后缓缓合拢,像一扇看不见的门,无声关上。
她心里忽然冒出一句阿绿方才说的话:“这雾……咋跟活物似的?”
沈玉郎在前头接话:“你说对了。我叔公在手记里写了——毒雾森林的雾,是活的。它会跟着人走,会从缝隙里钻进来,会顺着呼吸往肺里爬。只要你停下脚步,它就会慢慢把你裹住,等你想再动的时候,已经动不了了。”
阿绿吓得脚步都快了几分:“那俺们得赶紧走!”
“急啥!”林灼华在后头瞪了他一眼,“走再快,也得看路。你搁这儿瞎跑,踩着什么不该踩的……”
话音未落,她脚下忽然“咔”一声,踩着了什么硬邦邦的东西。
她低头一看,脚下是一具白骨。
那白骨不知躺了多少年,身上的衣裳早已朽烂成了碎片,只剩骨头架子还完整地保持着生前最后一个姿势——双手向前伸着,像是在够什么东西。露在外头的骨头已经发黑,被毒雾浸染得像是烧过的木炭。
而就在那灰黑的胸骨上,赫然刻着两个字。
“眉引。”
林灼华蹲下去,手指轻轻抚过那两个字。刻痕很深,像是被人用利器一笔一划凿进去的,笔锋里带着说不出的狠劲儿,又带着某种说不清的执念。
她抬头,顺着白骨伸出的手指看去——那枯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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