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带着劝意,“咱们现在还在毒雾森林里头,雄黄酒的劲道撑不了太久。要是贸然下去……”
“不下去看一眼,俺心里不踏实。”林灼华打断他,掏出引眉刃,顺着石缝边缘撬了几下,泥土松动,露出一条窄窄的、向下延伸的石阶。
石阶很窄,只容一人侧身通过。她回头看了一眼阿绿:“酒坛子给俺,你留在上头看路。”
“姑奶奶,俺一个人在上面?”阿绿脸都白了,“这雾里头万一再爬出个啥……”
“你一个绿毛粽子,怕啥?”林灼华把雄黄酒坛接过来,往腰上一系,又递给沈玉郎一个眼色,“你跟他一起留在这儿,俺下去看看就上来。”
沈玉郎一把拽住她的袖子:“你一个人下去?”
“咋了,你还想跟俺下去?”林灼华回头,似笑非笑地看他一眼,“你一个文弱书生,下去磕着碰着,俺还得背你上来。”
沈玉郎被她噎了一下,却没松手:“你至少带上这个。”他从怀里掏出一块巴掌大的铜镜,镜面磨得发亮,背面刻着一行细小的篆字,“这是我家祖上传下来的‘照心镜’,能照出灵气的走向。你若是下头遇到什么布阵设局的东西,用它照一照,能看出阵眼在哪儿。”
林灼华接过铜镜,掂了掂,揣进怀里:“行,谢了。”
她转身,侧身挤进石缝,踩着湿滑的石阶一步一步往下走。石阶不长,大约走了二十来步,脚下便踩到了平地。她直起身,眼前豁然开朗——那是一个不大的石室,四壁光滑,像是被人仔细打磨过。石室正中央,立着一块石碑,碑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字。
她走近几步,借着石壁上嵌着的几颗夜明珠的幽光,看清了碑上的字。那字迹她认得——跟引眉刃刀柄上刻的字一模一样,是她娘的笔迹。碑上只有寥寥几行字,像是仓促间刻下的:
“吾以引眉血脉封此毒瘴之源,以身为引,以魂为锁。若有后来者见此碑,勿动此石,勿启此土。毒瘴之源,非人力可灭,唯引眉血脉可镇。然镇之愈久,反噬愈烈。吾已困于此地,不知岁月几何。唯望灼华勿来,勿寻,勿念。”
林灼华站在碑前,一个字一个字地看完,只觉得胸口发堵,像被什么堵住了似的。她娘的字迹她认得,小时候在梦里见过,在引眉刃的刀柄上见过,在那些残存的手札里见过。可那些字都是温热的,带着叮嘱和牵挂。碑上这几行字却透着冷,像是她娘在极度的疲惫和绝望里,一笔一划刻下来的。
“勿来,勿寻,勿念。”她轻声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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