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
“雄黄酒?”林灼华把最后一口面糊糊咽下去,咂了咂嘴,“酒倒是有,可雄黄这玩意儿……谁家没事备那东西?”
“俺有!”阿绿忽然喊了一嗓子。
满屋子人齐刷刷回头,看着那绿毛粽子。阿绿被看得不自在,挠了挠头,嘿嘿一乐:“俺……俺当年在古墓里泡着的那口棺材,里头灌的就是雄黄酒。俺守陵那会儿,隔三差五就得泡一回,省得身上长霉。后来跟了姑奶奶,棺材没带出来,但俺留了一坛子——本打算要是哪天身上痒痒了,兑水泡个澡。”
林灼华眼睛一亮:“那坛子酒呢?”
“在后头柴房里埋着呢。”阿绿搓着手,“俺拿草席裹了三层,埋了快俩月了,应该还能喝……不是,还能用。”
“走,挖出来!”林灼华一拍大腿,扛起背篓就往后院跑。
沈玉郎看着她的背影,叹了口气,低头把祖上手记又翻了两页,目光落在空白处一行潦草的批注上:“毒雾深处,白骨引路,眉引旧事,莫涉其深。”他皱了皱眉,把本子合上,塞进怀里,没吭声。
阿绿从柴房墙角挖出那坛雄黄酒时,坛口的泥封还完好无损。他小心翼翼地拍开泥封,一股刺鼻的辛烈气息冲出来,呛得阿绿自己都打了个喷嚏:“咳——这味儿,比当年泡俺那口还冲。”
林灼华凑过去闻了闻,也皱了皱鼻子,但眼里放着光:“够劲儿!就靠它开路!”
她转头冲屋里喊:“铁憨憨!包二十个馒头,多放盐,路上当干粮!阿蛮——茶壶灌满,多放茶叶,那破雾里走一趟,嗓子得干冒烟!”
铁憨憨在后厨应了一声,案板剁得咚咚响。阿蛮端着茶壶从门帘后探出半个脑袋,低声道:“茶婆方才说……南疆那边水土硬,让多带些甘草。”
“甘草也带上!”林灼华挥挥手,“有备无患!”
她蹲在院子里,把背篓里的物件重新归置了一番:铁锅、菜刀、干粮、水囊、雄黄酒坛、引眉棍,还有那半张残图。她看着那残图上通往南疆的路标,忽然笑了一下,自言自语道:“娘,您当年跑南疆的时候,是啥光景?有没有人给您包二十个馒头?”
没人回答。风从海面上吹过来,带着咸腥的气息。
她把残图折好,塞进怀里,站起身:“走!”
一行人出了饭馆。铁憨憨背着两屉热馒头,阿蛮挎着茶壶,阿绿扛着雄黄酒坛,沈玉郎攥着那本祖上手记,小翠化作翠绿小狐狸蹲在林灼华肩头,尾巴尖一甩一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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