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无咎那番话还在耳边嗡嗡作响,什么“十八层地狱,层层有守关人”,什么“败了就得留下当跟班”,说得跟真事儿似的。
林灼华懒得再听他絮叨,低头往那黑洞洞的井口里瞅了一眼,乌漆嘛黑,深不见底,跟村口那口淹死过老母猪的枯井比起来,这井简直像是通到地心去了。她扭头冲沈玉郎和阿绿使了个眼色,心里念叨着“下就下,谁怕谁”,也不管赵无咎还在身后喊着“唉唉,我话还没说完呢”,眼一闭,心一横,一个猛子就扎了进去。
耳边是“呼呼”的风声,黑得伸手不见五指,那种急速下坠的感觉让林灼华的胃都快翻出来了。她心里骂骂咧咧的,俺这是造的什么孽,放着好好的渔村日子不过,非得跑这鬼地方来玩蹦极。这要是摔下去,怕是连个全尸都找不着,到时候铁憨憨那小子估计得哭着给俺烧纸,烧的还是他拿手的烤鱼,可惜俺是吃不上了。
也不知道落了多久,脚下忽然传来一股托力,像是踩在了一团棉花上,下坠的势头猛地一缓,紧接着脚下一实,踩到了硬邦邦的地面。她脚跟一稳,睁开眼睛,四周黑漆漆的,只有头顶极远处能看到一个井口大的亮斑,看来是从那儿跳下来的入口。她正打量着四周,身边“噗通”一声,沈玉郎也摔了下来,四仰八叉地趴在地上,磕得直哼哼。
“哎呦喂……我这把老骨头……”沈玉郎揉着腰爬起来,灰头土脸地抱怨,“这无间狱也太不讲究了,连个台阶都不修,纯靠跳楼进门,是怕来的人摔不死吗?”
紧接着又是一声闷响,阿绿那庞大的绿毛身子砸在地上,震得地面都抖了三抖,他趴在地上直哼唧,绿毛上沾满了尘土,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念叨着:“俺的腰哇……俺的屁股哇……”
林灼华顾不上揉摔疼的胳膊,警惕地环顾四周,这是一片空旷的地下空间,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潮湿的霉味,带着泥土的腥气。她下意识地握紧了手里的灼华棍,低声说:“都别出声,这儿不对劲,太安静了。”
沈玉郎也收起抱怨,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长衫上的土,站在林灼华身后,天眼通悄然运转,目光在黑暗中扫视着。阿绿好不容易翻过身来,坐在地上,一边揉着绿毛下摔疼的屁股,一边嘟囔:“姑奶奶,这地方咋阴森森的,比俺以前守的那破坟还瘆人……”
话音未落,前方黑暗里忽然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像是有人在拖着什么巨大的东西在地上走,每一步都震得地面微微颤动。紧接着,一个瓮声瓮气的声音从黑暗里传出来,嗓门大得跟打雷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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