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里安静了一瞬。魔君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青瓷杯,指腹摩挲过杯沿一处细小的缺口,没有接话。林灼华站在石台边缘,碎石还在她脚边滚落,她没动,目光死死盯着魔君脸上那道旧伤——从右眉梢斜斜划过颧骨,没入鬓角,像一道被岁月磨钝了的闪电。她太熟悉那道痕迹的形状了。她娘练灼华棍的时候,总爱在收势时反手一撩,棍尾在地面划出半道弧,她小时候蹲在旁边看,觉得那弧线像弯月。而魔君脸上那道疤,正是灼华棍棍尾扫过的弧度。
她掌心发痒,像是灼华棍在她手里微微震颤。
“您脸上的疤,”她开口,嗓子有点紧,“是俺娘留下的?”
魔君放下茶杯,动作不急不缓:“你眼力不错。”
“俺娘为啥打你?”
“因为我欠打。”魔君说得坦然,甚至笑了一下,“当年我劝她别关门,她不肯听,我俩打了一架——她赢了,留了这道疤,我输了,关了二十年。”
林灼华皱眉:“你输了还关他?”
她指了指老叨,语气不善。
魔君看了老叨一眼,那目光里没有恨意,倒像在看一件搁置了太久的旧物:“你师父不是被我关的——他是自己留下的。”
老叨咳嗽声停了。林灼华转头看他,老叨避开她的目光,盯着大殿穹顶那盏晃悠悠的琉璃灯,半晌才开口:“……我欠他的。”
“你欠他啥?”
“我偷了他的灼华心。”老叨声音闷闷的,“那玩意儿是九幽灵脉的根,我拔了它来续你的命——他没了那东西,修为散了大半,又怕别人趁虚而入闯进无间狱,索性自己坐镇底层,守了二十年。”
林灼华脑子里嗡嗡响。她低头看手里的灼华棍,棍身温热,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跳动。原来她一直揣着的,是魔君的半条命。
沈玉郎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侧,低声说:“他气运颜色变了——刚才还是灰的,现在透出一股金红,像是……执念松动了。”
林灼华没应声,她盯着魔君,盯着他脸上那道疤,盯着他面前那壶茶,忽然说:“您等俺来,不只是为了喝茶吧?”
魔君舀了一勺茶沫,慢悠悠地添进壶里:“你娘当年关门之前,留了样东西在我这儿,说等哪天你闯到最底层,让我还给你。”
“啥东西?”
魔君没答话,只是从袖中摸出一枚物件,搁在桌上,朝她推了过来。
那是一枚已经磨得发亮的木簪,簪头雕着一朵小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赞歌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