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咒是我自己下的,解咒只有两条路——要么我死,咒散人亡;要么我活着,一辈子守在这儿。师兄,你能替我解哪条?”
眉引老头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魔君这才转过身,看着林灼华。他眼眶还是红的,但眼神却比刚才清明了些,像是那一声咳嗽把他从二十年独坐的枯井里拽了出来,让他重新看清了眼前站着的人。
“丫头,”他说,“你刚才说,你来守?”
“对。”林灼华握着灼华棍,往他面前站了一步,“俺来守。”
“你守得住吗?”魔君的声音里没有嘲讽,反而带着一种很认真的问询,“你一个小丫头,连你师父的锁魂咒都解不了——你知道守在这口棺材旁边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你不能走远,不能撒手,不能像你娘那样……”
他忽然停住了,像是说错了什么话。
林灼华却没放过这个停顿,她抬头盯着魔君的眼睛,说:“俺娘咋了?”
魔君别开目光:“你娘当年也是守着一道裂痕,守到最后,把自己守进去了。”
林灼华手里的灼华棍攥得更紧了,但她的声音却很稳:“那俺更得守了。”
“为什么?”
“因为俺娘没守住的东西,俺得替她守住。”林灼华说,“俺不知道那口棺材里躺着的人跟俺娘有啥关系,但俺知道,您守了他二十年,您累了。俺娘当年一个人守裂痕,俺没能替她搭把手——这回,俺不想再看着谁一个人硬扛了。”
魔君盯着她,半晌没说话。
大殿里安静得能听见棺中蓝光流动的声音。沈玉郎站在林灼华身后,悄悄拉了拉她的袖子,低声说:“你少说两句……”林灼华却没理他,只是站在那里,迎上魔君的目光。
魔君忽然笑了。那笑很轻,像是一口气松下来时带出的一声叹息。
“你娘要是看见你这样,”他说,“该放心了。”
“俺娘放不放心,俺不知道。”林灼华说,“但俺师父说过,做人得讲义气。您守了二十年,俺不能看着您一个人守下去。再说了——”
她顿了顿,把灼华棍往地上一杵,棍尾磕在石板砖上发出“当”的一声脆响。
“俺有朋友,有师父,还有一根会发烫的铁棍。俺啥都不怕。”
魔君看着她,沉默许久,忽然偏过头去,抬起手抹了一下眼角。他动作很快,像是怕被人看见似的,但林灼华还是看见了——他眼眶红得厉害,那抹红不是怒意,是二十年没掉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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