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灼华愣了:“就为看一眼?”
“你不懂,”老叨摇了摇头,“柳如烟是个武痴。她这辈子没嫁人、没立业、没争过你娘任何东西——她就想看一眼那脉络,把自己的刀法补全。但引眉簪是你娘留给你的,你娘走了以后,簪子封在天工城,她进不去。”
沈玉郎在旁边插嘴:“所以她等了二十年,就等灼华把簪子拿出来?”
老叨点了点头。
林灼华低头看着手里的引眉簪,簪子在油灯下泛着温润的光。她忽然觉得这支簪子沉甸甸的——它不只是她娘的遗物,还系着另一个人的二十年。
她抬起头:“那她要是看了,会咋样?”
老叨沉默了一会儿:“她会了却一桩心愿,然后……大概就真的放下一切,找个地方养老去了。”
林灼华把簪子收进怀里,站起身来:“那俺去找她。”
红姨从舱门口回过头来,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你不怕她抢了你的簪子?”
“怕啥?”林灼华咧嘴一笑,“俺娘能把簪子留给俺,就说明她信俺能拿得住。再说了——她要真抢,俺就请她吃顿烤鱼,边吃边聊。俺娘说过,天下没啥事是一顿烤鱼解不开的,要是有,就两顿。”
红姨怔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来:“你这丫头……比你娘还会收买人心。”
林灼华走到舱门口,海风迎面扑来,带着咸腥的水汽。远处,海天相接的地方泛起一线鱼肚白——天快亮了。
她回头看了一眼船舱里的众人——沈玉郎在收地图,阿绿在啃烤饼,老叨终于从角落里飘出来,半透明的脸上带着一丝释然。红姨站在她身边,红衣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
“红姨,”她忽然开口,“您等俺半天,就为了告诉俺柳如烟的事?”
红姨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你娘当年托我办的事,我已经办完了——剩下的,是你自己的路。”
林灼华点了点头,没有追问。她望着远处渐渐亮起来的天际,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踏实——她娘的旧事,像一张网,网住了很多人,也网住了很多因果。但她是引眉血脉的传人,她手里有引眉簪,有造化钟,有一群愿意陪她闯的朋友。
她深吸一口气,海风灌进胸腔,带着腥甜的气息。
“走,”她回头喊了一声,“先回渔村——俺得吃碗茶婆煮的海鲜面,才有力气去找柳如烟!”
沈玉郎在后面笑:“你哪回出门前不是先吃碗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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