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端着个陶茶壶,走到林灼华面前,把茶壶递给她:“喝口茶,路上风大。”
林灼华接过茶壶,喝了一口,茶是温的,带着茶婆惯用的那股茉莉花香。她笑了,说:“还是阿蛮疼俺。”
阿蛮没说话,但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林灼华回头看了一眼她爹——他已经站在码头上了,瘦高的身影在夕阳下拉得老长,正看着整个村子,像是要把这二十年没看的都看回来。茶婆站在他旁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这些年村里的事,他听着,偶尔点头,脸上带着温和的笑。
林灼华忽然觉得,这画面挺好的。
她扛着铁棍,抱着小圆,往灶房走:“铁憨憨!鱼汤多放葱花!俺爹爱吃葱!”
灶房里传来铁憨憨瓮声瓮气的声音:“知道了!”
她走进灶房,把铁棍靠在墙边,小圆从她怀里跳下来,蹲在灶台边等吃的。她撸起袖子,看了看灶台上的盆盆碗碗,又看了看铁憨憨正剁的鱼,说:“俺来帮忙。”
铁憨憨说:“不用,你歇着。”
林灼华说:“俺不累——俺就是饿。”
铁憨憨说:“那你等着,马上就好。”
林灼华搬了个小板凳坐下,看着灶膛里的火苗一跳一跳的,暖烘烘的。她爹从门口走进来,在门口站了一下,打量了一下灶房——锅台、案板、吊在梁上的干辣椒、墙角堆的柴火——然后找了张椅子坐下,也没说话,就那么坐着。
铁憨憨回头看见他,笑了笑,说:“林叔,这儿油烟大,您去外头坐着等?”
男子说:“没事,我坐这儿看着你们忙活,挺好。”
林灼华听了他这句话,心里忽然有点酸——她爹二十年没看过人做饭了,连这种油烟味儿,对他来说都是稀罕的。
她站起来,走到灶台边,从铁憨憨手里接过菜刀,说:“你来掌勺,俺来切菜——俺刀工还行。”
铁憨憨让开位置,林灼华接了一盆水,把刀涮了涮,开始切葱。她刀工确实还行——虽然比不上铁憨憨,但切出来的葱段有模有样。她爹坐在门口看着,忽然说:“你娘切葱也这样——先切段,再拍一拍,说是出味儿。”
林灼华手一顿,没回头,说:“俺没跟俺娘学过。”
男子说:“你娘切葱的习惯,俺记着。”
林灼华没接话,低头继续切。铁憨憨在旁边烧油,锅一热,葱段下锅,“刺啦”一声,香味腾地冒起来。整个灶房都暖了。
一顿饭吃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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