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热闹闹——红姨的酒坛子开了,茶婆端了碗汤,饕渊蹲在门口啃鱼头,火灵趴在房梁上偶尔喷个火星子助兴,小圆在桌底下转着圈讨吃的。林灼华喝了三碗鱼汤,吃了一大碗米饭,最后靠在椅子上,摸着自己的肚子,打了个饱嗝,说:“舒坦。”
她爹坐在她旁边,碗里的饭没动多少,但一直在看她。林灼华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说:“你看俺干啥?”
男子说:“俺看看你——二十年没见了,得补回来。”
林灼华被他这一句话堵得说不出话来,半天才说:“那你也别光看俺,你自己也吃饭啊。”
男子笑了笑,端起碗,慢慢扒了一口饭。林灼华看着他吃饭的动作,忽然觉得——她爹吃饭的样子,跟她还真有点像。
窗外的月亮升起来了,照在灶房的窗台上。茶婆在门口喊:“老林,你睡哪儿?我给你铺床去!”
男子放下碗,说:“不用铺新的——我睡灶房旁边那间小屋就行。”
茶婆说:“那屋堆着柴火呢!”
男子说:“堆着就堆着,能睡就行。”
林灼华站起来说:“不行,你睡俺那屋——俺跟阿蛮挤一挤。”
男子看了她一眼,说:“你一个姑娘家,跟人挤啥?我睡小屋挺好的。”
林灼华说:“你是俺爹,你刚从石头缝里出来,俺不能让你睡柴房。”
男子沉默了一会儿,没再推辞,说:“行,那就睡你那屋——你呢?”
林灼华说:“俺睡灶房,暖和。”
男子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但眼神里带着点笑意。
那天晚上,林灼华把铺盖搬到灶房,躺在柴堆旁边,看着灶膛里还亮着的余烬,心里忽然觉得踏实。她翻了个身,闭上眼睛,耳边是村里偶尔传来的狗叫,和远处海浪拍岸的声音。
她想起白天的事——她爹说“你跟你娘一个脾气”,眉引老头说“能撑十年八年”,她二话不说把铁棍插进裂痕,石室剧震,铁棍裂了细纹。她当时没觉得怕,现在想想,其实有点后怕——要是铁棍没撑住,要是裂痕没封住,要是她爹出不来……
但都过去了。
她封住了裂痕,救出了爹,铁棍虽然裂了,但还在。她娘留给她的引眉刃还在她怀里,贴着她的心口,微微发烫。
她伸手摸了摸怀里的引眉刃,轻声说:“娘,俺把爹带回来了。”
刀刃轻轻震了一下,像是一声回应。
林灼华闭上眼,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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