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室里那股子霉味儿混着铁锈的腥气,呛得林灼华鼻子发痒。她蹲在她爹面前,隔着那几根暗金色的铁链,父女俩大眼瞪小眼,谁都没先开口。
她爹瘦得厉害,颧骨高高支棱着,眼窝深陷下去,像一口干涸的枯井。可那双眼睛亮,亮得不像一个被关了二十年的人。他打量着她,从头看到脚,又从脚看到头,目光在她腰间那把菜刀上停了停,又落回她脸上,忽然就笑了:“你长得像你娘。”
林灼华本来憋了一肚子话,什么“你咋在这儿”“这铁链谁给你拴的”“你这些年吃啥喝啥”,可听见这句话,鼻子猛地一酸,话全堵在嗓子眼里,半天才挤出一句:“俺知道——俺娘长得俊。”
她爹笑得更深了,牵动脸上的皱纹,像干裂的河床:“不光俊——还倔。你刚才拧那锁的劲儿,跟你娘当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林灼华被他这么一说,那股子酸劲儿反倒下去了,咧嘴一笑:“那是,俺可是她亲闺女。”
她伸手摸了摸那铁链上的符文,入手冰凉,像摸着一条冬眠的蛇。她抬头问:“这链子谁给你拴的?俺给你弄开。”
她爹摇了摇头:“我自己拴的。”
林灼华手一顿:“啥?”
“裂痕里的灵气太冲,我撑不住的时候,怕自己跑了,就找了条链子把自己锁上。”他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锁了二十年,倒也习惯了。”
林灼华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轻了。她爹锁了自己二十年,就为了镇住这条裂痕,而她这二十年在渔村赶海、捡贝壳、被海神娘娘的神像鼻子砸得全村追着跑。她忽然觉得,自己那点委屈,跟爹这二十年比,根本不算个事儿。
她吸了吸鼻子,把那股酸劲儿咽回去,拍了拍铁链上的符文:“行,那你现在能解开不?俺带你出去。”
她爹没答话,而是低头看了看她手里那根铁棍,目光在棍身上那道新添的裂纹上停住了。他沉默了一会儿,说:“你把灼华心给了归墟灵脉?”
“嗯。”林灼华挠了挠头,“当时那裂痕漏得厉害,魔君说他弟弟快撑不住了,俺寻思着,反正棍子还能使,就先把珠子给它了。”
她爹听完,半天没说话,最后叹了口气:“你跟你娘一个脾气。”
林灼华蹲得腿麻,换了个姿势,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俺娘啥脾气?”
“认准了的事,九头牛拉不回来。”她爹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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