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过来,接过茶婆递来的姜汤,喝了一口,才开口:“茶婆,你在这儿等了多久?”
茶婆慢悠悠地坐下来,用火钳拨了拨柴火:“也没多久——从你们出村那天,我就在这儿生火了。”
林灼华一口姜汤差点呛出来:“你从那天就开始烧火?”
“柴火不贵。”茶婆理直气壮,“再说了,我烧火等人,总比你们回来的时候没人接强吧。”
她顿了顿,目光从众人脸上扫过去,落在镇塔兽身上。镇塔兽趴在沙滩上,浑身湿淋淋的,正拿鼻子拱阿绿。阿绿躲得直龇牙,又不敢跑,只好缩着脖子往林灼华身后躲。
茶婆看着镇塔兽,倒吸了一口凉气:“这——这玩意儿是镇海司锁灵塔底下那头镇塔兽?”
“对,它跟俺出来了。”林灼华说,“它挺乖的,不咬人。”
“它是不咬你。”阿绿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闷闷的,“它刚才差点把我当成点心嚼了。”
镇塔兽打了个响鼻,用尾巴扫了扫阿绿的小腿,像是在说“我逗你玩呢”。
林灼华没理这茬,把姜汤一口闷干净,抹了抹嘴,从怀里掏出那根锈迹斑斑的铁棍,往火堆边的石头上一放。铁棍磕在石头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茶婆的目光落在那根铁棍上,看了好一会儿。火光照着棍身,那几道细小的裂纹比出村的时候又明显了不少,像蛛网一样从棍身中央往外蔓延,最深的那一道已经快要爬到棍尖了。
茶婆放下火钳,伸手把那根铁棍捞起来。她的手指粗糙,关节有些变形,握着棍身的动作却很稳。她翻来覆去看了两遍,把棍子举到火光底下,眯着眼盯着那几道裂纹,半晌没有说话。
林灼华蹲在旁边,看茶婆的脸色越看越沉,心里也跟着往下坠:“茶婆,这棍子——还能撑多久?”
茶婆没立刻答话。她把铁棍放回石头上,指尖沿着那道最深的裂纹慢慢划过,像在摸一件她心里有数却不愿意开口验证的物件。火堆里的柴噼啪响了一声,茶婆才抬起头,目光落在林灼华脸上。
“你问我这棍子能撑多久?我实话告诉你——撑不了十年。”她把棍子推过来,“最多半年。”
林灼华愣住了:“半年?可是眉引老头说——”
“他说的不算。”茶婆打断她,“他一个寄身在棍子里的器灵,对着自己住的屋子,能有几分清醒?他自己都怕这棍子碎,哪肯跟你说实话。”
林灼华低头看着铁棍上的裂纹,火光照着那些细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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