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岛上有东西在‘叫潮’。”
“叫潮是啥?”林灼华把铁棍往船板上一杵,棍尖敲得船板“梆梆”响,“你说话能不大喘气不?俺听着瘆得慌。”
红姨抬头看她,目光凝重:“叫潮是海底灵气被搅动的声音——灵气一乱,海水就跟着乱。老鸹窝底下压的东西,八成是感应到引眉血脉来了,在底下闹腾呢。”
“闹腾?”林灼华咧嘴,“那正好,俺还怕它不闹腾呢。它要是不闹腾,俺上哪儿找灼华心去?”
红姨说:“你先别急着逞能——叫潮不是闹着玩的。我师父当年跟我说过,老鸹窝底下压着一口‘灵泉眼’,泉眼里镇着的东西,是当年‘眉引之乱’时被封进去的。你要是没准备好就闯进去,怕是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那您说咋办?俺回去睡一觉等它消停了再来?”林灼华嘴上说着,眼睛却一直盯着那座岛。乌鸦的叫声越来越密,黑压压一片在岛顶上盘旋,像一团滚动的墨汁。
红姨沉默了一会儿,说:“叫潮不是一直叫——它叫一阵,歇一阵。咱们趁它歇的空当靠岸,先摸清岛上情况再说。”
“行。”林灼华一挥手,“铁憨憨,别在桶里泡着了,起来划船!”
铁憨憨从木桶里爬出来,浑身滴着水,一边抹脸一边嘟囔:“俺还没缓过劲儿呢……”
“缓啥缓?再缓天都黑了!”林灼华踹了一脚船板,“你划左桨,俺划右桨——红姨掌舵,独眼大叔看风向,小满蹲船头盯着水面。咱五个人一条船,还怕它一个破岛不成?”
独眼老头坐在船尾,眼睛眯成一条缝,看着远处老鸹窝的方向,忽然开口:“丫头,你听说过‘乌鸦抬棺’没有?”
林灼华一愣:“啥棺?”
“老鸹窝那座岛,早年不是没人上去过——上去的人回来说,岛中央有一棵老槐树,树底下埋着一口石棺。棺材上蹲着一只黑乌鸦,谁靠近它就叫,叫得人心烦意乱。”独眼老头顿了顿,“后来有人不信邪,硬要去开那口棺材——结果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铁憨憨划着桨,耳朵竖得老高。
“那人刚走到树底下,乌鸦突然不叫了。他低头一看——那只乌鸦正蹲在棺材盖上,歪着脑袋看他,嘴里叼着一根红绳。他伸手去拿红绳,乌鸦一松嘴,红绳掉进棺材缝里,棺材就自己裂开了一条缝。”独眼老头压低了嗓子,“他往里一瞅——棺材里躺的不是死人,是一把刀。”
“刀?”林灼华皱眉,“啥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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