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
“俺没怕。”林灼华说。
“你手心出汗了。”眉引老头说。
林灼华低头一看,握棍的手心里果然湿漉漉的。她啧了一声,把棍子在裤腿上蹭了蹭:“海风吹的。”
眉引老头没拆穿她,只叹了口气:“半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要是能找到你娘留下的东西,说不定还能撑一撑。”
“找不到呢?”林灼华问。
眉引老头沉默了一会儿:“那就得想别的法子了。”
“啥法子?”
“不知道。”眉引老头老实承认,“但你是引眉血脉的传人——你娘的运气,不会让你走到绝路的。”
林灼华没接话,只把目光投向黑漆漆的海面。渔船破开浪头,发出“哗啦哗啦”的水声,船尾拖出一道白色的浪花,又很快被夜色吞没。
铁憨憨坐在船尾掌舵,忽然喊了一声:“姑奶奶——前面好像有个岛!”
林灼华抬头,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远处海面上,果然浮着一团黑影,轮廓模模糊糊的,像一头趴在水面上的巨兽。岛的上空隐约有什么东西在盘旋,黑压压的一片,发出一阵阵沙哑的叫声。
“那就是老鸹窝?”林灼华问。
红姨站在桅杆边,眯着眼看了看,脸色微微变了:“不对劲——我当年跟我师父来的时候,岛上虽然乌鸦多,但没这么……闹腾。”
她话音刚落,海面上的风忽然停了。
船帆“哗”地垂下来,四周的海水也像凝固了一样,不再起伏。船身停在原地,纹丝不动,仿佛被什么无形的东西钉住了。
铁憨憨愣了:“咋……咋没风了?”
林灼华站起来,握紧铁棍,盯着远处那座岛。岛上的乌鸦叫声越来越响,越来越密,像是一群被惊扰的亡魂在嘶喊。
然后,她看见海面动了一下。
不是波浪——是整片海面像一块布一样,被人从底下轻轻扯了一下,荡开一圈诡异的涟漪。涟漪从老鸹窝的方向扩散过来,越来越近,越来越急。
“无风起浪……”红姨脸色发白,“这是岛上的东西醒了。”
海面那圈涟漪来得极快,像一条看不见的大鱼贴着水皮游过来,眨眼就到了船底。船身猛地一颠,铁憨憨“嗷”一嗓子没站稳,一屁股坐进装鱼的木桶里,两条腿朝天乱蹬:“咋回事咋回事!触礁了?”
“不是礁。”红姨蹲下身,手掌贴着船板,脸色越来越沉,“是‘潮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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