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你说得轻巧!灼华心得是引眉血脉的传人以气养出来的,十年养一颗,哪是说安就能安的?”
铁憨憨缩了缩脖子,不说话了。
茶馆里又安静下来。
红姨靠在门框边,一直没吭声,这会儿才直起身子,走到桌前,伸手在那根铁棍上轻轻摸了一下。她指尖触到那道新裂的时候,眉头皱了皱,收回手,看向林灼华:“丫头,你娘当年留下的东西,不止灼华棍这一件。”
林灼华抬头看她:“红姨,你这话啥意思?”
红姨从怀里掏出一块叠得方方正正的旧帕子,帕子边缘已经磨得起了毛,颜色也褪得发白,一看就是贴身揣了多年的物件。她打开帕子,里面包着一枚半指长的铜钥匙,钥匙表面锈迹斑斑,但纹路还清晰可辨,是一朵缠枝莲花的形状。
“我师父临终前给我的。”红姨把钥匙放在桌上,推到林灼华面前,“她说——‘等引眉血脉的传人走到绝路的时候,把这把钥匙给她,让她去老鸹窝。’”
“老鸹窝?”林灼华皱眉,“那啥地方?”
“胶州湾外海的一座荒岛。”红姨说,“我师父说,那地方只有引眉血脉的人能进去,岛上藏着一样东西,是当年你娘托她保管的。”
独眼老头本来靠墙坐着擦刀,听到这话,手下的动作停了停,抬眼看向红姨:“老鸹窝?那地方我听说过——胶州湾的老渔民管它叫‘鬼哭岛’,说岛上全是乌鸦,半夜叫起来跟哭丧似的,没人敢上去。”
“那俺更得去了。”林灼华一把攥住那枚铜钥匙,“俺娘托人保管的东西,肯定不一般。”
眉引老头飘过来,盯着那枚钥匙看了半天,忽然“咦”了一声:“这把钥匙上的莲花纹——是引眉一脉的族徽。你师父是哪位?”
红姨沉默了一下,说:“我师父姓白,江湖人称‘白三娘’,当年是跟着你娘补天的手艺人之一。”
眉引老头愣了愣:“白三娘?她不是……二十年前就死了吗?”
“是死了。”红姨说,“但她死之前,把这把钥匙交给我,说等引眉血脉的传人走到绝路的时候,再拿出来。”
她看向林灼华,目光带着几分郑重:“我师父说,你娘当年在老鸹窝留了一件东西,原本是想等你自己长大去取的——可她没等到那天。我师父替她守了二十年的秘密,如今也该交到你手里了。”
林灼华盯着那枚铜钥匙,手指微微收紧。钥匙上的锈迹硌着她的掌心,带着一股陈年旧物的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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