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婆那句话像根鱼刺,卡在林灼华嗓子眼里,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她盯着桌上那根铁棍,裂纹从棍身中间蔓延开来,像蛛网似的,暗红色的光在裂缝深处若隐若现,看得她心里一阵阵发紧。
茶馆里静得落针可闻,火堆里的柴火“噼啪”响了一声,炸出一颗火星子,落在铁棍旁边,又灭了。
林灼华抬头看向眉引老头,声音压得低低的:“半年?”
眉引老头飘在半空,半透明的身子在火光里晃了晃,那张疯癫老脸上难得没了笑意。他沉默了半天,才开口:“你棍子里的心,早就给了归墟灵脉。没了心的灼华棍,本身就是个空壳子——我寄身其中,勉强能撑住棍身不散。可你非得逞能,把裂痕引进去……”
他说到这儿,顿了顿,看着林灼华的眼神里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那裂痕是灵脉崩裂的口子,天天有灵气往外冲,你拿一根没心的棍子去堵,跟拿纸糊的堤坝挡洪水一个道理。纸能挡一时,挡不了一世。”
林灼华抿着嘴,没说话。
火堆又“噼啪”响了一声。
“那你不早说?”她开口,嗓子有点哑,“俺把裂痕引进去的时候,你咋不拦着俺?”
眉引老头飘低了一些,声音里带着一股子无奈:“早说了你能咋办?哭鼻子?”
林灼华被他这话噎了一下,一时竟找不到话反驳。她张了张嘴,又闭上,半晌才闷声道:“那你现在说了,俺又能咋办?”
眉引老头看着她,没接话。
林灼华低头盯着那根铁棍,裂纹里的暗红光芒一明一灭,像是一颗快要停跳的心脏。她心里那股憋闷劲儿涌上来,说不清是气还是急,伸手一把攥住铁棍,往地上一杵——“咔”的一声脆响,棍身上又多了一道细纹,从原来的裂纹旁边岔了出去,像一根分叉的树枝。
“你——”眉引老头瞪大了眼睛,半透明的脸都急得皱了起来,“你杵它干啥!它本来就快散架了,你还使劲杵!”
林灼华也愣了,低头看着棍身上那道新裂,嘴角抽了抽,嘴硬道:“俺哪知道它这么脆……”
“它不是脆!”眉引老头气得直转圈,“它是没心了!你当它还是以前那根能砸山裂石的灼华棍?现在它就是根烧火棍——不,烧火棍都比它结实!”
铁憨憨蹲在火堆另一边,看看林灼华,又看看那根铁棍,挠了挠后脑勺,小声说:“那……那咱再给它安个心不就行了?”
眉引老头停下转圈,回头瞪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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