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着茶壶,不紧不慢地走上来,桥面连晃都没晃。
三人过了桥,城门“吱呀”一声开了。门后是一条长长的走廊,两侧墙上刻满壁画——画的是一座城的建造过程,无数工匠在云海中凿石、架梁、布阵,城中央立着一座高塔,塔尖直插天际。林灼华走到走廊尽头,看见第二道门上刻着一行字:“欲过此门,先舍一物。”
门边放着一个托盘,托盘上刻着:“将你最珍贵的东西放上来,门自会开。”
铁憨憨和阿蛮都看向林灼华。林灼华想了想,从怀里掏出那面铜镜——她娘留给她的铜镜——放在托盘上。门没开。
她又掏出造化钟放上去。门还是没开。
她沉默了一会儿,从腰间抽出引眉簪,放在托盘上。门“轰隆”一声开了。
铁憨憨急了:“姑奶奶,你把簪子舍了?!”
林灼华伸手把引眉簪拿回来,揣回怀里:“门说舍一物,没说舍了不能拿回来。它开了就行。”
走廊尽头传来一声轻微的叹息,像是门在说:“你比你娘还精。”
三人穿过第二道门,前方是一片空旷的广场,广场中央立着一座高塔——正是壁画上那座。塔门紧闭,门上没有字,只有一面镜子。镜子里照出的不是林灼华的脸,而是她娘的脸。
她娘正对着她笑,笑着笑着,眼眶红了。她娘的声音从镜子里传出来:“灼华——你来了。”
林灼华鼻子一酸:“娘——俺来了。”
她娘说:“你能走到这儿,说明你胆识够了、心性也够了。第三道门,考的是‘放下’——你放下啥,门就开。”
林灼华问:“放下啥?”
她娘说:“放下我。”
林灼华沉默了。她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她娘的脸,看了很久。铁憨憨和阿蛮站在她身后,谁也没说话。
最后,林灼华深吸一口气,伸出手,轻轻碰了碰镜面:“娘——俺放下你了。”
镜子碎了,化作千万片光点。光点聚成一支白玉簪子,落在她手心里——正是引眉簪。簪身微微发烫,像是认主了。她额间浮现出一枚淡淡的眉形印记,转瞬即逝。
她攥紧簪子,抬头看向塔门。塔门缓缓打开,门后透出温暖的金光。
她迈步走了进去。
——人这一辈子,最难放下的不是仇恨,是思念。你娘让你放下她,不是让你忘了她——是让你明白,她化成了天地灵气,你每一次补漏,她都在你身边。你放下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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