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人?那不成精了?”
船老大说:“那城本来就是精——听老辈人说,天工城本身就是一件法器,有灵性,认人。”
林灼华心里一动,想起引眉簪上那枚印记——她娘留下的记号,或许正是天工城认人的凭证。她把铜镜又摸出来看了一眼,镜面上的画面已经消散,恢复成一面普通的铜镜。她收好镜子,对船老大说:“那先去断云崖。”
船老大这回倒是没再推拒,大概是被林灼华那句“俺娘去过”给镇住了,又或者是看这姑娘确实不像短命相。他调转船头,扯起帆,朝东海深处驶去。
海上走了两天两夜。铁憨憨晕船,吐得脸色发绿,趴在船舷上直哼哼;小圆倒是精神,蹲在桅杆顶上,迎着海风“喵喵”叫,像是在唱渔歌。阿蛮坐在船尾,捧着那只歪歪扭扭的陶茶壶,时不时给铁憨憨倒杯热水,铁憨憨喝一口,脸色才缓过来些。
林灼华坐在船头,望着前方越来越近的断云崖——那是一面笔直的悬崖,直插海面,崖顶没入云层,看不清上面有什么。船老大把船停在崖下,指着上头说:“到了——城不城的,你们自己看吧。”
林灼华抬头望了望,云层很厚,什么也看不见。她正要问怎么上去,忽然感觉怀里的引眉簪微微发烫。她掏出簪子,簪尖泛起一点金光,金光向上飘去,没入云层。片刻后,云层忽然裂开一道缝,一道石阶从云缝里垂下来,一级一级,落在她面前。
铁憨憨瞪大了眼:“乖乖……城还真下来接人了!”
船老大也看傻了,手里的旱烟杆子掉在船上,烫了个洞都没察觉。林灼华收起引眉簪,踏上石阶,回头对铁憨憨和阿蛮说:“走——上去看看。”
三人沿着石阶往上走,走了不知多少级,云层在身后合拢,脚下成了一片云海。石阶尽头,是一座悬浮在云海中的古城——城墙是青灰色的巨石砌成,城门紧闭,门上刻着一行字:“欲入此门,先过心桥。”
城门前的云海上,架着一座透明的桥,桥下是万丈深渊,看不到底。桥面上果然有脚印——全是朝外的,没有朝里的。
铁憨憨说:“这桥看着就瘆人……”
林灼华想起天工城手札上写的“心桥不渡贪心人”,深吸一口气,抬脚走上桥。桥面稳稳当当,什么也没冒出来。她回头对铁憨憨和阿蛮说:“心里别惦记不该拿的东西,桥就唬不住你们。”
铁憨憨咽了口唾沫,心里默念“烤鱼烤鱼烤鱼”,战战兢兢地走上桥——桥面晃了一下,但没冒东西。阿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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