鸦们扑棱棱飞起来,散开一圈,露出棺盖边缘一道细缝——那缝里透出幽蓝的光,冷幽幽的,像是海底最深处的颜色。
铁憨憨倒吸一口凉气:“棺……棺材自己开了?”
红姨却笑了:“你娘到底是疼你。”
林灼华伸手去推棺盖,这回乌鸦没再叫唤。棺盖缓缓滑开,露出里面的东西——没有尸骨,没有陪葬品,只有一卷用油布包得严严实实的物事,油布上系着一根红绳,红绳上挂着一枚小小的铜铃铛。
林灼华拿起那铜铃铛,铃铛轻轻一晃,发出一声脆响——那声音她听过,在她娘的梳妆台上,在她小时候的摇篮边,在她每一个记得或不记得的梦里。
她眼眶一热,低头解开油布,里面是一卷兽皮和一面巴掌大的铜镜。兽皮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字迹娟秀,正是她娘的笔迹。铜镜背面刻着一行小字:“镜中无物,心中有路。”
林灼华翻开兽皮,开头第一行写着:“灼华吾儿,见字如面。娘走之后,你必多疑多问,四处碰壁。娘不能伴你左右,只能留此三物,助你破局——”
她正要往下读,那面铜镜忽然自己亮了起来,镜面上浮现出一幅画面:一座悬浮在云海中的城池,城门前站着一个人影,身形挺拔,负手而立——那背影,像极了她爹。
林灼华手一抖,铜镜差点脱手。她攥紧镜框,盯着镜面上那个背影,喉咙发紧:“这是……哪儿?”
红姨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骤变:“这是天工城——你娘当年在那儿留了东西。你爹……怎么会在天工城?”
林灼华心里翻了个个儿,正要细看,铜镜上的画面却渐渐模糊,那背影转过身来,面容却始终看不清。镜面上只留下一行字:“欲寻尔父,先赴天工;欲补天漏,先聚五心。”
林灼华把铜镜和兽皮收好,站起身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俺知道了。”
红姨问:“你知道什么了?”
林灼华望向海面,远处天水相接的地方,云层裂开一道缝,金色的阳光透过云缝洒下来,落在海面上,像一条通天的路:“俺爹没死——他在天工城等着俺呢。”
铁憨憨一拍大腿:“那还等啥?咱这就去天工城!”
林灼华却摇了摇头:“不急。俺娘说了,要补天漏,先聚五心。俺现在连三颗心都没凑齐,去了也是白去。”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铜镜,镜面上那个模糊的背影还在她眼前晃。她深吸一口气,把铜镜揣进怀里,又掏出那卷兽皮,仔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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