蛮难得地接了一句:“我也去。”
林灼华看了看阿蛮,又看了看铁憨憨,叹了口气:“行吧——到了再说。”
小船划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海面上渐渐浮起一座黑黢黢的岛影。岛不大,但地势嶙峋,礁石犬牙交错,岛上的树木全是枯的,光秃秃的枝丫伸向天空,像一只只干枯的手。还没靠岸,林灼华就听到一阵嘈杂的叫声——是乌鸦,密密麻麻的乌鸦,在岛上盘旋着,乌压压一片,遮得天色都暗了几分。
铁憨憨倒吸一口凉气:“乖乖,这得多少只啊?”
船老大把船停在一块平坦的礁石边,说什么也不肯再往前靠:“到了到了,你们赶紧下船,俺在这儿等你们——记住,落潮前回来!”
林灼华带头跳下船,踩在湿滑的礁石上,脚底一滑差点摔个跟头。铁憨憨赶紧扶住她,阿绿跟在后面,缩着脖子,浑身绿毛都炸了起来:“姑奶奶,俺……俺怕乌鸦。”
“你是粽子,你怕啥乌鸦?”林灼华头也不回,“它们还能啄你啊?”
“俺……俺怕它们叫唤。”阿绿的声音直发颤,“跟哭似的。”
林灼华没理他,踩着礁石往岛上走。越靠近岛中央,乌鸦越多,它们蹲在枯枝上、立在礁石上、盘旋在半空中,黑压压一片,齐刷刷地盯着她看。林灼华心里也有点发毛,但还是硬着头皮往前走。
她刚踏上岛中央的空地,诡异的一幕发生了——那些原本吵吵嚷嚷的乌鸦,忽然像被人掐住了嗓子一样,齐刷刷地安静下来。紧接着,离她最近的一只乌鸦扑棱着翅膀飞起来,落在她肩头。然后是第二只、第三只……眨眼的功夫,她肩上、头上、胳膊上,全落满了乌鸦,黑压压一层,把她整个人都裹住了。
铁憨憨看得目瞪口呆:“姑奶奶,它们咋这么亲你?”
林灼华被乌鸦啄得头皮发麻,也不敢乱动:“俺……俺咋知道?可能俺长得像它们亲戚?”
红姨站在后面,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勾起:“果然——这岛上的禁制认血脉,不认人。你身上流着引眉血脉,它们把你当成自己人了。”
“那俺现在咋办?”林灼华撇着嘴,大气也不敢出,“它们要亲到啥时候?”
红姨说:“你往前走——它们会给你带路。”
林灼华试着迈出一步,肩头的乌鸦扑棱着翅膀飞起来,在她头顶绕了一圈,又往前飞出几丈远,落在一根枯枝上,回头冲她叫了两声。那架势,还真像是在引路。
林灼华心里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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