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你在这儿等着。”
“姑奶奶——”
“等着。”林灼华把脸一板,“你下去了帮不上忙,还得让俺分心捞你。你要真闲得慌,把锅铲掏出来,等俺上来给俺烤条鱼。”
铁憨憨张了张嘴,最后闷闷地“嗯”了一声,从腰后头把锅铲抽出来攥在手里,蹲在珊瑚坎上,眼巴巴地看着她。
林灼华深吸一口气,攥着铁棍,往海沟底下走。
越往下走,水越烫。海底的沙被煮得翻腾起来,糊在腿上跟热粥似的。她咬着牙往下趟,走到沟壁一半的时候,那条蛟的尾巴忽然停了。
两只眼睛睁开了。
那是两盏巨大的绿灯,直直地照过来,把林灼华整个人罩在绿光里头。
她的脚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蛟盯着她看,看了很久。沟底的水翻涌着往上冒,热气蒸得她睁不开眼。她能感觉到那蛟在闻她——一股无形的气息从蛟的鼻子里喷出来,扫过她全身,像被人从头到脚摸了一遍。
然后,那蛟开口了。
“你身上……”声音沉闷得像水底下敲鼓,“有老龙王的气息。”
林灼华一愣。
她还没来得及回答,那蛟忽然把巨大的脑袋往前凑了凑,鼻尖几乎贴到她脸上。它的眼睛眯起来,绿光在瞳孔里转了一圈,然后猛地往后一缩,整个身子盘紧了一圈。
“不对。”蛟的声音变了,变得又低又沉,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你身上还有……补天的气息。”
林灼华攥紧铁棍,没敢动。
那蛟盯着她看了半晌,忽然笑了——她不知道蛟会不会笑,但那嘴角确实往上咧了一下,露出两排尖牙。
“你是林远山的闺女?”
林灼华眼皮一跳:“你认识俺爹?”
“认识。”蛟慢慢把脑袋搁回身子上,眼睛半阖着,“二十年前,你爹来过。他没吓我,他跟我说了一句话。”
“啥话?”
“他说——‘我闺女会来’。”
林灼华站在滚烫的海水里,握着铁棍,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她吸了吸鼻子,把那股劲儿压下去,仰头看着那条蛟:“那俺来了。你是自己走,还是俺动手?”
蛟沉默了一会儿,尾巴尖在海沟底轻轻摆了两下。
“我不走。”它说,“我等了二十年,就等你来问我一件事。”
“啥事?”
“当年偷定海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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