蛟龙这句话一出口,林灼华脑子“嗡”的一声,像被人拿铁勺子敲了一记后脑勺。
她攥着铁棍的手紧了紧,指节发白。
“你说啥?”
蛟龙没急着答话,慢吞吞地把盘着的身躯又收紧了一圈,尾巴尖在滚烫的海沟底扫了两下,搅起一团浑浊的黑烟。那两盏绿灯似的眼睛半阖着,幽幽地盯着她,像渔村集上那些看人下菜碟的老鱼贩子。
“我说,”它一字一顿,“当年偷定海珠的,不是我。”
林灼华张了张嘴,转头看了一眼铁憨憨。
铁憨憨蹲在一块凸起的礁石上,两只脚底板轮流悬空,烫得直吸溜嘴,听见这话也傻了眼,瞪着一双牛眼:“姑、姑奶奶,它说啥?”
“俺听见了。”林灼华回过头,瞪着那条蛟,“你少在这儿胡咧咧——俺爹是啥人,俺心里有数。”
“你心里有数?”蛟龙嗤笑了一声,那声音从它喉咙深处滚出来,闷得像海底的暗流,“你跟你爹才见过几面?二十年前他来过这儿,在我洞里坐了半宿,跟我说了三句话。第一句是‘我闺女会来’,第二句是‘珠子我去找’,第三句——”
它顿了顿。
“第三句是‘对不住了’。”
林灼华觉得胸口像被人塞了一团海草,堵得慌。
她想起不周墟里那个坐在石台上、瘦得脱了形的男人。想起他说“你娘走了,爹来替她”时那个眼神。想起自己当时还骂骂咧咧嫌他磨叽。
“你凭啥让俺信你?”她梗着脖子,“空口白牙的,谁知道你是不是诓俺。”
“我不诓你。”蛟龙慢慢把脑袋往前探了探,绿光在瞳孔里转了一圈,“你爹当年跟我借了一样东西,说好三年还,结果二十年没来。我在这儿等了他二十年——他没来,你来了。”
“借啥了?”
“一颗珠子。”
林灼华心里咯噔一下。
一颗珠子。定海珠。
她正想再问,身后忽然传来阿绿一声惨叫——那绿毛粽子不知什么时候从海马背上溜了下来,一屁股坐在火山口边的石头上,烫得直接蹦起来三尺高,绿毛都炸成了蒲公英。
“姑奶奶!烫死我啦!屁股冒烟啦!”
铁憨憨赶紧伸手去拽他,结果自己脚底板也被烫得直跳,两个人抱成一团在礁石上蹦跶,活像两只被扔进热锅的螃蟹。
“你俩消停会儿!”林灼华回头吼了一嗓子。
就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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