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时中听着晚墨那得意的腔调,笑了笑,复又专注地看起手中最新版的《宋刑统》。
这本《宋刑统》是仲雅的哥哥何维桢,岁前同岁礼一起送到赵府的。
那段时日她要准备春闱,以至于到现在才拿起此书。
何大哥知道她对律例感兴趣,趁着她每岁回东京过节的时候,把自个的手札借阅给她看,上面记录了一些他经手案件中发生的趣事。
今岁《宋刑统》内的律例有变化,何大哥便以此代替手札。
何大哥在修改过的律法和新增的律法旁写了批注,这些与她所想不谋而合。
仲雅对此不感兴趣,每次和她一起看他哥的手札都昏昏欲睡。
比起这些,他更喜欢吟诗作赋,游山玩水,说她是包括他一家人在内,唯一能欣赏他哥的人。
也不知仲雅现在是到状元楼了,还是和她一样在路上堵着。
东城安静,犊车沿着御街边往外走,到了市井逐渐嘈杂热闹起来。
车夫经常在东京城内行走,比主仆二人熟稔,是管家特意安排来负责赵时中在东京时出行的。
此时他正和晚墨说着御街旁新开的铺子是卖什么的;白矾楼出了哪些新菜;茶坊上了什么新茶;潘楼的奇珍异玩卖了哪些高价……连瓦舍排了哪些新曲他都知道。
晚墨正在质疑车夫怎么知道瓦舍排了哪些新曲,毕竟彼等的月钱可不够出入这些地方,前面的喧哗声骤然大了起来。
“月行首飞花寻友了!”
人群中不知道谁吆喝了一句,大家都沸腾了起来,或奔走相告,或拥挤至潘楼前的位置。
从东城出来的犊车听此,有几辆竟在潘楼附近靠边停了下来,随从则是沿着御街接着往城外去。
显然是郎君留下来,随从去看放榜了。
晚墨和车夫看着眼前的变故,默契地止了话头,等着郎君发话。
怜月,潘楼最有名的角妓,名冠东京。
甭管是三教九流还是达官贵人,见着她都要称一声月行首。
喧哗甚嚣尘上,赵时中将手中的书册合上,对外道:“我等也瞧瞧去。”
怜月的大名她早有耳闻,但始终未见过真人,今日这样的机会可不多得。
至于放榜,见她未去,仲雅会帮着瞧的。
这怜月,逢一、逢五才登台表演,一个月就那么几天,而这几天潘楼视角好的包厢早都订出去了,甚至还得价高者得,剩下的散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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