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帘,“去状元楼。”
“是。”晚墨应承着,又报备道,“郎君,小的进来拿雨具。”
赵时中没吭声,缓慢地转动着右手拇指上的玉韘。
他定是猜到了她的身份,阿翁是宰相,所以对于她刚才的冒犯他就此揭过了。
以后得少和这样敏锐的人有交集,伪造身份本是欺君,赵家担不起这样的罪责。
晚墨从车匮中拿出两件蓑衣和雨伞,两人刚套上蓑衣,倾盆大雨兜头而来,密集的雨点砸在遍地的芍药花瓣上,溅起小小的水花。
楼上的怜月不知何时早已离开,只留潘楼管事敲响铜锣,宣布本月飞花结束,请众人验明凭证入内寻友。
至于花球的事,大家都不约而同地选择遗忘。
没人敢说孟冬的不是,即使这样伤了月行首的脸面,谁又敢去得罪孟冬?不要命了!
怜月终究是风尘中人,为她出头,太不值当了。
彼等又不是天潢贵胄,豪门贵族,先前说的几句,也是情急所致。
孟指挥使大人大量不和彼等计较,彼等就不要去自讨苦吃了。
现在立马找个地方避雨才是正事。
人群纷纷拥入潘楼,没钱进去的缩在屋檐躲雨。
潘楼管事见天公作美,连忙让人拿了雨伞和用匣子装起来的凭证一一去见了这些在犊车里端坐着的人。
到这时候了,谁还拿着架子,都想在干净清爽的包厢里坐着,再沏一壶好茶,同三五好友一起听雨品茗。
众人惊慌忙碌中,赵时中一行人继续往南城出发。
大雨来得急,伴随着电闪雷鸣,御街没一会就空了下来,路上的行人都找地方避雨去了。
赵时中主仆二人走南闯北多年,早已练就看天色晓天气的本事,出门前晚墨就备好了雨具,成了此刻为数不多还在御街上行走的犊车。
雨天路滑,即使道路通畅,彼等速度也并没有快多少。
过了州桥,出了朱雀门,才算是到了外城,沿着御街一直走,过龙津桥,又复行数百步,就到了南城地界。
贡院,就在南城东北部的开宝寺中的灵感塔内。
状元楼在开宝寺街道的正对面,因此每次春闱,状元楼的雅阁都要提前一月定下。
到地方,车夫下车把踏凳放在车辕处,晚墨在一旁把伞撑开,引着赵时中下车。
赵时中下车后,车夫收起踏凳,牵着牛车跟着门子去驻车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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