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所用的碗、碟、盏、匙、箸、箸枕,适才随从已换成银质。
何维桢瞧着食卓上的菜大多是他先前点的那些,心思飞到了楼下。
在何维桢旁边的宋铭瞧出他走神了,连忙凑过去在他耳边提醒,“醒醒神。”
何维桢歉意地看了眼宋铭,打起精神应酬着在朝同班、好友。
这些人中就有他今日的目标,审官院知审官院事、翰林学士的嫡子,孙发轫。
孙发轫,正七品功曹参军,主管官吏考核、文书,宋铭的僚属。
逢休沐,身为上官邀僚属一起看榜,一般是不会拒绝的,因此才会有当下。
今年京官的考核人是孙发轫的父亲,他的任命到现在还没有消息,按理年初后,任命就该下来了,现在春闱都过了。
这事明着去问容易落口实,父亲天天在朝中弹劾人,言辞颇为激烈,是以在同班中人缘委实不怎的,若明着去问,父亲怕是要被参一本急功近利。
姑父那边更不行了,父亲所掌御史台,独立于朝堂之外,行监察百官之责,直接上奏官家,官家本不喜御史台同朝臣有过多交集,恐有结党营私之嫌。
高粱河之战官家腿上中箭,救治不及时落了病根,近些年病根复发,官家病体一直未见好,这两年更是饱受病痛的折磨,性情变得越发古怪。
两家是连襟,若因他的事惹得官家猜忌,于两家都无益处。
因此才舍近求远,让表弟宋铭做东宴请同僚、同班、好友来看放榜。
几壶状元红下肚,席间说了什么话,干了什么事谁还留意得清,如此安排既不落人口实,又能知道自个想要的消息,可谓皆大欢喜,哪知寿王来了。
几盏酒过后,食卓上的人便熟悉了起来,各自搭着话,或是趣事,或是雅事。
不过大家都顾忌着屏风后面的寿王,言语间都很克制,怕在寿王面前的言行失当,影响官途。
趁大家不注意,何维桢这才悄声问宋铭,“那位怎的来了?”
“在门口碰上了。”宋铭压低声音,“我本是想偷溜的,哪知被叫住了。”
“谁知这位也来看榜。”何维桢略带无奈。
凑巧之事,想来不会影响他的事。
宋铭拿起瓷盏同何维桢碰杯。
寿王问话,哪有不回的道理,他只能如实道来,寿王觉得彼等这儿甚是热闹就跟着来了,自个儿定的雅阁倒是搁置了。
聊着聊着,不知谁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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