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至从五品刑部郎中,跨一级,算是高升。
是以事发时,他和父亲皆以为是官家的意思,哪知官家竟这样轻易地放过了赵家,这完全不是官家的行事作风。
朝中之人皆以为官家会借此处死宰相,谁知官家不但特赦,还赐槛车。
科举舞弊一案,如今看来到底是有人主谋?还是宰相真的受赇枉法了?
大理寺监狱里的投毒至今也没查出谁是背后之人,受贿的狱卒被发现时,早已死在家中。
不是被害,也不是中毒,就是酒喝多了喝死的。
明面上看毫无疑点,可他始终觉得那狱卒只是个弃子。
事情变得扑朔迷离了,却也盖棺论定了,不管此事有无阴谋,日后也不会有人再提起了。
真相如何并不重要,如今的结局是各方都满意的。
……
出了东京,走上官道,赵家一行人正式踏入流放之途。
下着大雪,徒步一日,押官给吃食只够众人七分饱,当天夜里身上带伤的好些人就起了高热。
几日过后,逐渐有人因高热而死。
第一日有人高热时赵时中就去找了监押昭宣使和带队的侍卫亲军步军都指挥使,两人并不见她,只一句“他等只负责押送”就打发了她,赵时中看着那些高热之人,满心悲凉。
她在家的时候很少,这些人许多她都不认识,只因这些是昔日赵府下人,就被牵连至此。
那日事发突然,根本来不及给这些人销去身契,放这些人出府。
而后这些奴仆也并未被没收,而是随她和祖父一起收禁流放,这本就不合常理,不知是官府的疏忽,还是有意为之。
这件事本就离奇,祖父一年的俸禄甚多,家里就她和祖父二人,花销绰绰有余,贪那点作甚,可又证据确凿,让人无处辩驳。
现下唯有问祖父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祖父所在槛车走在她前头,除了吃东西和出恭其余时都在槛车内,押送的人甚多,她不好轻易同祖父说话。
这些押官对他等并不客气,稍有走得慢者就要挨鞭子。
日暮西陲,一行人找了处驿站投宿。
驿站狭小,他等没地方住,被这些押官关在马厩,驿站的驿卒来给他等一人给一个馒头就打发了。
赵府众人自觉把祖孙两人隔开,缩在马厩一角,抱团取暖。
到了如此地步,刻在骨子里的主仆有别之分,让他等自觉把马厩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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